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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老年农民玩“村播”玩出花样和财富

文章来源:浙江老年报 作者:记者 张伟群 发布日期:2019-06-11 11:06: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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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爸”正在直播。郭斌 摄

“这个必须我来开,来来来,妖紫,大妖紫一个,巨无霸巨无霸……”“海爸”讲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诸暨口音,在儿子小海开的淘宝店上,父子俩为粉丝直播开蚌取珠。

开到一个好珠,粉丝和“海爸”都会欢呼起来。“和小姐姐们聊天很开心。”“海爸”话音未落,随即跟上他的招牌笑声,爽朗中带着淳朴。

过去一年,淘宝累计举行超过15万场农产品直播,超过4亿人次在线收看。今年3月底,淘宝“村播”计划正式启动,至今已覆盖全国27省。未来将在全国100个县培育1000名月入过万的农民主播。

随着“村播”的兴起,像“海爸”这样的农村中老年人,通过直播把自家种养的东西卖给全球。本来处于“闲置”边缘的他们,继续发挥着重要作用,创造了很多价值,甚至比年轻时更上一个台阶。

“海爸”剖出了一颗超大超圆的黑色“妖子”,直播间沸腾了。 郭斌 摄

养了30多年珍珠的“海爸”红了

6月6日上午,浙江省诸暨市山下湖镇新长乐村,“海爸”又来到自家养殖珍珠的池塘,捞起一个个蚌,挑选了一批回家,养在小池子里。晚上6时,他在儿子开的淘宝店上直播开蚌取珠。

“海爸”名叫何志校,今年57岁,从23岁起就开始养珍珠。养蚌收珠,等人来收购,加工珍珠半成品,30多年来,他靠这套方法赚钱养家,供儿子小海上了大学。

2017年,还在上大学的小海开了个淘宝店,他看到有人用直播的方式卖水果,就跟父亲说,也可以开个直播间卖珍珠。“我当时没听说过直播这个东西,还不相信可以这么搞。”何志校说。

当年11月,直播间开起来了。直播时,粉丝下单买蚌,他们当场把蚌剖开,取出珍珠,追求的是个“赌蚌”的刺激。然后对珍珠进行清洗、抛光,根据买家的要求加工成珍珠饰品,寄出快递。

在直播间,何志校放得开,感染力强,本来只是小海的帮手,没想到反倒“火”了。“分手了也没关系,会有更好的等着你。实在不开心,就来‘海爸’这里开几个蚌发泄一下,不收你钱。”何志校总有办法逗粉丝开心,6万多粉丝里,也有人喊他“干爸”。

这几个月是淡季,何志校还稍微得空。8月份开始渐渐进入珍珠的收获季节,就有得忙了。白天养蚌、捞蚌,晚上和儿子直播到凌晨两三点,最多的一场开过2000多个蚌。开播的头半年,何志校体重掉了30多斤。

“这种销售模式真是太好了。”何志校坦言,在收购时代,被拖欠钱款是常有的事。现在通过直播和买家直接交易,利润高,当场能收到钱,家里的收入因此翻了一番。记者问这是不是保守估计,何志校的招牌笑声又响了起来。

电商造就20亿元村

深夜,新长乐村不少小洋房仍是灯火通明,这是村民在做直播。这时,常会有一个身影在这些房子周围徘徊。他是新长乐村党总支书记何立新,他常常出现在村民的直播间里,为他们“站台”,也为村子打广告;同时也是一种监督,防范不诚信行为。

“亲们,我是这个村的书记,珍珠是我们村的特产……如果亲们对产品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联系我,这是我的手机号……”这是何立新对粉丝们经常说的话。即使没时间出门,他也会在手机上看村里各家的直播,掌握最新情况。

“中国珍珠之都”——诸暨山下湖镇的珍珠产业始于上世纪60年代末,是中国最大的淡水珍珠养殖、加工、交易基地。新长乐村是山下湖镇珍珠产业的发源地,被称为“珍珠第一村”。何立新介绍说,新长乐村共有840户农户,从事珍珠产业的占80%以上。随着互联网的发展,传统的养殖——收购——加工模式渐渐被淘汰,很多珠农多年前就开始接触电商。

2017年初以来,村里刮起了直播风潮。现在全村从事电商的珠农有300多家,其中做直播的有130多家。2018年全村线上销售超过20亿元,年销售额超过千万元的农户30多家。

养了一辈子珍珠的中老年农民迎来了新机遇。何立新说,新长乐村做直播的村民中,有10多个像“海爸”何志校这样直接成为主播的中老年人,其他的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中老年人参与其中,大多从事后勤工作,爸爸捞蚌,妈妈做定制饰品。

“如果在过去,他们只有在家带带孩子,做点轻巧的活。”一位村民告诉记者,由于年龄原因,60岁左右的村民大多已不适合从事繁重的养殖工作。但有了直播,他们又有了新的活儿,养珠的丰富经验,让他们成为自家直播间最好的质量把控师。

村播的延伸:互联网+生态旅游

直播的兴起让不少像小海这样的大学生回乡创业,在新平台上接过父辈的老本行。“特别是年轻人的团队,有技术,有知识,发展得更好。”在何立新看来,传统产业要上新台阶,得靠年轻人。

新长乐村一方面鼓励在外工作的有能力、有文化的年轻人回到村里,带领村民致富;另一方面联系成熟的电商公司和电商培训中心,对村民们进行培训和技术指导。

山下湖镇珍珠线上交易量一年达240亿元人民币,在淘宝平台直播的电商多达1800余家。去年11月底,山下湖珍珠电商直播基地成立,这是全省首个以珍珠为主题的淘宝直播基地。基地将打造50个直播间,以全新的直播销售服务模式,让创业者实现几乎零成本的“拎包创业”。

村播还带来了新思路。“海爸”何志校说,上海、北京的“小姐姐”跑到他家来玩,喜欢跟着他们去湖里捞蚌、看风景,有的会住上半个月。“很多小姐姐建议我们把民宿搞起来,直播和旅游一起做。”

粉丝的要求也是新长乐村在考虑的。何立新介绍,新长乐村正在建造以“珍珠不夜村”为主题的文化礼堂,将分散的直播户集中到文化礼堂中,集中运营维护,同时设立珠宝展示街提供给游客观光和购物,再结合白塔湖的生态资源,打造“互联网+生态珍珠业+乡村旅游”产业链,将绿水青山转化为实实在在的美丽经济。到时候,“海爸”们可能又有新的事情可以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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