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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笛吹出的童年

文章来源:养老信息网 作者:冯恩昌 发布日期:2020-03-25 08:5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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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童年 吹出 柳笛

我的家乡有一条小石河,听爷爷说小石河像一匹烈马,到了夏天发洪水就大发脾气,把直行的河道冲出了一个座椅形的圈儿,又一年它大发雷霆又改了道,椅形的崖下淤积成一大片沙滩,种庄稼不肯长,又怕石河蛟龙再回来,人们就植了一片柳树林。这柳林到了每年的阳春三月,柳条儿就冒出鹅黄的芽,温煦的春风吹上几天,就绽开一串串金花儿,春风再吹几天,花儿就落了,柳条儿就变得青翠光滑,我们小朋友就可折来,拧口哨和柳笛了。嘟儿嘟儿一吹,我们的心里就装满了春光,就生出许多美妙的春天的故事,这柳林就变成了我们孩子的游乐园了。

柳笛和柳哨不一样,但制作上差不多。折来柳条儿,用手拧呀拧,一直拧的皮与骨分离,把白生生的柳骨抽出来,便成为一大截皮洞,用小刀或剪子,截成短的,便为柳哨,截成长的再剪上几个洞,就成柳笛。柳哨含在嘴里,吹出的声音吱吱吱,有些尖利,而柳笛由于眼儿多,发出的声音厚重绵长,有着呜呜的声音,还有个声音上的明显区别,口哨只能吹直腔,柳笛可以吹婉转的曲儿。对我们孩子来说,柳笛有着浓浓的兴趣,我们爬上柳树,采来一大捆柳条,五六个小朋友七手八脚的拧起来。每个孩子都拧好三五支,放在布袋里,随时拿出来吹。我们组成一支柳笛音乐队,沿着河岸边走边吹,人人头戴翡翠柳帽儿,显得格外精神。那呜呀呜呀的声音,清脆的响在河谷,水中的鱼儿听见了,争先跳出水面嬉闹那长长的吻水的柳条,还吹着柳笛采摘一些河畔的野花儿,回到柳林沙滩跳舞时,手举着当彩绸飘摇。我们常常围坐在沙滩上,举办柳笛音乐会,那悠扬的声浪起起伏伏,有时声小而美妙,有时声大壮阔而嘹亮,虽然演奏的不是那么和谐美好,却也成了一支名符其实的演唱队伍,有时引得柳廊间的春鸟,也亮着嗓子唱起来,与他们合韵。我长大成人,参加工作之后,学会了写诗,想起童年吹柳笛的情景,写过一首小诗《柳哨》:“姑娘折下河岸绿柳,拧成哨,放进花一样的嘴唇/嘟一声,吹出了漫山遍野绿色的春。”我也曾重返故乡,去河畔柳林,寻找童年的幽雅风趣,却很难寻到当年的乡情之趣了,只能成为回忆中的美丽梦幻。

我的童年时代,家境贫寒,母亲为解决称盐打油钱,年年春天自己孵小鸡喂养。她见我经常去柳林玩耍,便把老母鸡和一群小鸡让我带着,去柳林放牧。小鸡们在老母鸡率领下,在柳林下的草坪上,寻草叶上的青虫儿吃。啯啯嘓,吱吱吱,演奏的乐章十分动听,用不着我细心管理。趁空儿我折来柳条,拧柳笛儿,边吹边陪着它们活动。这放牧的场面,鲜活而有灵气,翡翠的柳条儿在头顶上飘摇,洒下来缕缕春光,流淌在碧海般的草坪上,十几只金色小绒球滚动着,不住发出吱吱鸣声。这些小生命活蹦乱跳,表演着许多有趣的故事。鸡儿们吃饱了,我把它们赶到柳林中间的沙滩上休息,  他们很通人性,听我的话,小鸡们围着老母鸡趴下,安详的晒太阳。这当儿,我坐在一旁便吹起柳笛来,因我天天吹它,熟能生巧,能吹出简单的小曲儿,如“小放牛”、“梅花三弄”等曲谱,时间长了鸡儿们似乎听懂了,我吹起来之后,它们便一动不动的睡着了,沐浴在春光里显得很舒适,很幸福。太阳走到中天晌午了,我的柳笛也不吹了,我们便收牧回家。在我人生已到暮年岁月,忆起童年吹着柳笛放牧雏鸡的有趣生活,心情马上甜美起来,似乎又回到了放牧雏鸡的时光,那乡情浓浓的童年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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