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笔者有幸观赏到侯义先生的书法作品,颇感惊艳之余,油然想起了《千字文》名句:临深履薄,夙兴温清。景行惟贤,行端表正。侯先生钟情正楷书法艺术,在80余年的书法生涯中,心无旁骛,持之以恒,愈到晚年愈进入到了技艺精进,几欲达到炉火纯青的书写境界。一路走来,上述千字文名言,对他应是恰如其分的写照。
一
上世纪70年代,侯老在我家乡——辛寨公社,诸如河北村小学、兴寺联中等学校教书期间,笔者作为辛寨公社的一名文员,曾经耳闻目睹过侯老师写得一手漂亮的毛笔字,可惜未作深究,以致对他的书法艺术擦肩而过。
2016年1月10日,侯老的学生、盈达资产公司的总经理刘志华同志约笔者拜访侯老师。
腊月的天气,小雪初晴,迎着寒风,我们驱车直奔柳山镇侯家河村侯老的故居。
这是一个淹没在逶迤连绵的沙山丘陵地带的山窝窝。走过南北大街,横数东西小巷,终于找到了俨然如寻常百姓家的侯老居住小院。未到门前,一对老年夫妇开门而出,走在前头的刘志华眼睛一亮:“侯老师,您老俩在家啊!”那位约摸不过70来岁的老汉,乐呵呵地迎我们进屋落座。
“您老高寿啊?”司机张洪武似乎不相信眼前这位身板挺拔,一无老态的老者年过8旬,因而问道。
“87岁了,1929年生人”侯老的回答,让我们无不肃然起敬。
二
谈到书法艺术,侯老一再低调托词,回避宣传:“早年习柳,也临过欧,因为无意成名,只是随心所欲,放情笔墨。好在得力于9年修谱,义务笔耕。及到老年,依然痴心不改,几乎天天动笔。近年来需求者日增,不敢婉拒,终于熟能生巧。只要大家不嫌,我就挥毫不止。”
说话间,侯老抱出了一大摞书法新作,崭新的纸张,清新的墨香,立时吸引了大家的目光,无不贪婪地欣赏起侯老的亲笔楷书大作。看到对老师实在得似不拘礼的刘志华,一气挑选了好几幅作品,侯老负责地说:“有几幅还没落款呢”说着即开砚展笔,一一精心提款盖章。看到笔者和洪武出于恭敬,不便索要,善解人意的侯老从藏柜里取出两幅作品分赠予我俩。
三
在闲聊中,侯老对自己有关书法创作的经历,作了一定回述。
1929年,侯义生于侯家河村。1939年在本村小学上学,1953年毕业于益都师范,即分配到临朐县大关区踏上了教书育人之路。从上小学“写仿”起,他就爱上了写毛笔字。在后来几十年的教学工作中,课余饭后,他一直坚持习练书法。他性情温和谦恭,讲究横平竖直,端庄雅致的楷书大约正合乎他的秉性。所以他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特除爱好,爱上了书写楷书。尤其令人称道的是:他甘得寂寞,拒绝浮躁,几乎用毕生的心血和精力,坚持对楷书孜孜以求,书写不止。
1981年他退休后,积极参加柳山镇有关研习书法等文化活动,且以最高年龄的身份,参加了“县老干部书画研究会”不管是会里办展览、搞笔会,他都闻风而动,积极响应,时常起到一定的骨干作用。
一次,他翻阅古人留下的“季山侯氏族谱”,不无醒悟地看到先辈族人,通过撰写族谱,对国学和耕读家风的传承,深具倾心和期待,即深感自身应有的义务担当和责任负重。从此,他开始了自费搜集散布在县内外几十个村落侯氏家族传代情况,每天骑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连年奔波。边调查边精心挥毫一一记录在册,连续九年间,他自我负重倾心笔耕不懈,直到完成了侯氏族谱手抄本的新的修订。
有人认为,在他修谱的这9年里,凭他的文化素养和身体挺棒的条件,不少单位会乐意聘用他再上岗,即使看大门,一年也会挣个万儿八千的,9年间他至少减少了10几万的经济收入。然而,他却乐呵呵地说:“有一失必有一得,9年的义务修谱,我的书法得到了难得的历练,大有长劲,这正是我所期待的收获!”
如此善举付出,似乎感动了上苍,他的正楷书艺竟然意外升华,具有了一种流畅而洒脱、灵秀而雅致的魅力,给人以难得的美感。人说:字如其人,侯老的正楷书法亦正反映出了他的行端表正,效行贤哲的为人风范,他的人生轨迹,也正反映着端庄雅致、堂堂正正的楷书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