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文化工作三十年之十九——学董老做人风范

19.学董老做人风范

全国著名作家，山东省劳动模范董均伦先生，曾深入我县大关公社东镇庙村和接家河村，体验生活，他和夫人江源住在农民家中，一待就是四十多年。写出了几百万字的民间故事《聊斋叉子》（上下部）等，还出版了小说《两代婚姻》《麦子熟了的时候》《红花才放红》《蚕姑》等。1958年春天，他住在接家河村党支部书记王德庆家中，夫妻俩生活在一间小西屋里，据说原是一间小厨房，墙壁都熏黑了，糊了一层报纸。我在邻村池子小学当教师，开始学写作，对他非常崇拜，觉得这么有名的大作家，就住在邻村，何不去拜访一下。有一天，我壮起胆子去了。就在那间小屋里，董老趴在小窗下桌子上写作，江源就着炕沿正在抄文。见我去了，俩人都站起来，热情接待我。让我坐在炕沿上谈拉起来。初次接触董老，给我留下了平易近人的印象。

时代发展到今天，自己从事文学创作，也已经过了70多年，成就不是很大，名声也不高，出版了书籍29部，已迈上八十八岁高龄。回想起董老的创作生活来，觉得他才是真正的贯彻党的文艺路线的好作家，同他相比自己太渺小了。董老在延安时，写得《刘志丹的故事》，得到毛主席亲笔批示和肯定。后来，一辈子主要写民间故事，长期生活在深山老百姓中间，为了搜集民间故事素材，他趁房东一家人出坡干活去了，便在他的正房里，按下桌子让村里的叔叔大爷前来讲故事。他视他们神仙一般，非常尊重，50年代农村还很穷，他备下的烟是大前门，茶是西湖龙井，都十分高贵。村里没有一家达到这样富裕的程度。村里的“故事篓”们，受到感动，把心里蕴藏的故事，一股脑儿吐出来，使得董老如获至宝。他和夫人的生活怎么样呢？一直坚持自炊，在村里找了一户人家供煎饼卷，自己买菜炒菜吃。那时他在临朐有两个“家”，一个在沂山脚下东镇庙村，一个是接家河村，相距三十多里路，夫妻俩有时来回跑，不要人推车送，都是下步量，他们早晨带几个煎饼卷和一壶水，一步一步走在崎岖山路上，渴了喝点水，饿了啃煎饼卷，俩人要走大半天才能到达目的地。这么大的作家，过着这么艰苦的生活，不是一时半载，而是一生都这样。这种做人的行为，这种忘我的风范，我被深深感动过，觉得他还不如一个山村的小学教员，群众管饭日子过得水灵呢，他真可谓我们做人的好榜样。

两座大山没有碰头之日，两个人却有相遇之际。那是1963年，我被调到县里工作。三转两转进入了宣传部，当了副部长分管新闻和文化，常常接触文艺界的名家。到了90年代末，有一天县委领导给我了一个特殊任务。就是董老俩年纪大了，要在县招待所住几年，从事民间故事写作，要我安排照顾好他们的生活。招待所正巧盖了一座新大楼，我给他安排了一个二楼套间，上下楼不累，也挺方便。告诉董老后，他却说：“这么高级的楼房，我不能住！”又告诉他一日三餐，由服务员送饭吃，董老也说：“吃饭不用公家安排，我们自己做，这是多年的习惯了！”没想到董老在生活上对自己要求这么严，依然是老农民作风。最后，只得把他安排在招待所西北角的两间平房，已经不安排客人住了，条件十分简陋，他们把里间做卧室，外间作厨房，一日三餐自己做着吃。从此在临朐城的大街上，人们经常见一外地妇女，挽着菜篮子去菜市场买菜，然后挎着菜回招待所。这就是山东省作协名誉主席、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省劳动模范董均伦先生的夫人江源。不知道的人们，还认为是一个普通居民的家庭主妇呢！

董老的深入生活作风，甘做普通人的高尚风格，我觉得到了今天，仍然是我们崇尚学习的典范。如今我们普遍的生活富裕了，住上了城市漂亮的单元楼，出门就坐小汽车，深入生活也不再久居深山农家了。不过董老这种高尚的生活作风，艰苦奋斗精神，仍是我们学习的榜样。要写出好的作品来，绝对不能脱离生活，任何现代化的手段也代替不了同农民打成一片，从中吸取创作真宝，让我们多一些迈开双脚，走进时代的新鲜的浓郁生活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