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多诗人不是不懂好诗在于出新,可是这件事很难做,写了一辈子诗,也许写不出一首确实新鲜的好诗来。一个“新”字的诞生,牵扯诗人多方面的能力,起码要做到生活体验的“新”,写得深度的“新”,是否写得真正的“新”,就看有没有别人诗的影子,是不是文学作品中的新发现,在诗坛没有人写得比你的诗更“新”。但意象在其他体裁里有人写过,你再写出来照样不“新”。所以说,“新”就是创造发明,写得是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新东西,是独有的歪把子秫秫各一种的作品,我撰文就是指得这方面。
我从1958年,开始文学创作,主要时间都用在了写诗上,经过了66年的历程,写出短诗一万多首,被很多家报刊采用过,也有的受过全国和省、市奖励,编入各级诗歌选集的也不少,自己出版了10本诗集。但回顾起来,真正写得好的诗找不出几首,大量的属于一般化,人们读过了,不长时间就忘掉。写了这么多诗,在全国影响大的没有几首。总结其教训,就是写得缺一个“新”字,多数是受到过去人们写过的诗的影响,读了以后一时受到读者感动,但不能永久铭记。新疆的《绿风》诗刊,曾发我一首小诗《吊瓜》,这样写道:“一只黄狗,被绿绳儿牵着/横卧屋面,睡得十分香甜”。自己写出来,觉得太浅薄,发表后却在读者中引起震动,反映是一首好诗。我琢磨了一下,好就好在把吊瓜比做黄狗,确实有些新鲜,过去无人写过,故而有创新特点,可也在诗歌创作史上很难留名,在好诗方面没有特别突出。《星星》诗刊发表的《雏鸡》一首,编辑部和读者都反映是一首好诗,发表后《星星》诗刊60周年又选发一次,中国乡土诗协会会长苗得雨,编辑《中国乡土诗人百家》诗选,也选上了,作家出版社出版的《中国二十世纪纯抒情诗精华》一书,也编入了。这是一本在全国高档次的选集,同建国以来的诗坛名家臧克家、艾青等一起选上。多家选集选入这首诗,原因就是写雏鸡我有创新,生活观察细致,发现了新亮点,写作技巧也比较新鲜,质量上去了,但我觉得不是琅琅上口,让人不容易记住,也不能说是最好的诗。写新诗,本身就有个问题,不容易记得像唐宋诗那么顺口就背出来。
在全国、省市获奖的诗,可说是高档次的,在我写诗过程中,做过最大努力,组诗《醒了的山村》获得了山东省文学创作奖,其中《春天的花轿》一首,获全国田园诗大赛三等奖。比较起来这获奖诗,写得有时代新特点,发表后在全国产生了些影响,在我写的所有诗中是拔尖的。也是一生中,写诗的最佳成果。但在诗坛相比之下,档次还不够高,记得清楚,顺口就背出来的读者还不多。
当今诗坛,流派多多,对好诗缺乏统一标准,不过我觉得真正写得好的诗,读者还是看得出来的。文学创作的总原则,标准还是很清楚的,诗在一个“新”字,散文在一个“情”字,我们不能认为,写出的作品,不管有无新鲜特点,只要发表出来就是好作品。衡量作品的质量,我认为发表档次高、读者评价好,读后确实有感人的东西。让人说自己写得诗好,很不容易,没有好的方法解决,唯有在生活中不断探索,挖掘新的素材,努力写出高质量的作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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