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上文学创作,是因爱读书而萌芽的,开始最喜欢读的书是名家的小说。在临朐一中求学期间,就成了一个读书迷,老师上课把小说放在桌子匣里读,星期天回家背饭,先去学校图书馆借上厚厚的一本书,回家昼夜迷读,20多万字的小说一天一夜就读完。学校图书馆的大部头小说,《新儿女英雄传》《太阳照在桑干河上》《保卫延安》《谁是最可爱的人》《水浒传》《三国演义》《西游记》《红楼梦》,都迷读得吃着饭都读。那时读书都是被故事所诱惑,钻进书本去,探讨新的人生世界。自己产生了文学想法后,最早的遐想是一生中写几部小说,觉得这是最有价值的书籍,在各种文学体裁中数第一,就是像唱戏一样数头牌。

上世纪1955年,我临朐一中毕业之后,考上了小学教员,被分配到大关公社,在小山村池子小学三年期间,业余时间宽裕,又读了不少名家小说,叶圣陶的《倪焕之》,冯德英的《苦菜花》《迎春花》《山菊花》,还有赵树理的《三里湾》《小二黑结婚》等小说,受影响极深,在此热恋小说的情况下,我尝试着写出了一篇小小说《淘井记》,,竟然在1959年《山东青年报》上发表了。不过在写小说的同时,我爱上了写民歌、古体诗,感到诗与小散文有发表快的优势,也比较好采用,就渐渐忽视了写小说,把精力集中在了写诗上。1963年被调到县机关工作,天天忙碌,几乎没时间创作了。可又不愿停笔,也就形成了写诗和散文的习惯。 但写小说的念想,一直孕育在心中,想寻时间写几个短篇,有了时间就写中篇和长篇。可在职工作忙得不可开交,一直到退休四十多年过去了,也未写出一篇小说。退休后,伴着年龄增长,再写长篇小说,就缺乏了信心和动力,也就不想这回事了。写的《淘井记》,一直收藏在作品档案里,出版书籍一直未纳入进去。今日顺便打印一下,别让字迹变淡丢失。

晚上,微风轻拂着窗户,月光下,月季花的影子晃动在白白的窗纸上。冯合翻过来复过去,就是睡不着,他索性爬起来,悄悄走出院子,朝着村南鹿山脚下走去。近几天队里就要栽地瓜了。从村里把水挑到山坡上,少说也有三里路,这样不但受了累也浪费了劳力。冯合夜里起来,正是要到鹿山脚下找水源。他听老人讲,传说清朝时候,鹿山脚下有个卖瓜的老头,在瓜屋旁边有口神井,用这口井的水,浇出来的瓜,又甜又脆,跟甜梨似的。后来那老头死了,井水也跟着没有了。现在那口井只剩下一节旱筒子。冯合想,要把这口井淘一淘,说不上还会淘出水来。
冯合来到古井旁边,井台上的石头缝里长满了青草,井底下有一只青蛙,“咯咯”叫着,听有人来便缩到石洞里。冯合知道这节古井筒只有一人多深,便踩着井帮上的石头,跳了进去,慢慢弯下腰抓了一把泥土,觉得湿油油的,又往深处抓了一把,用劲一捏,挤出几滴水珠儿。他高兴的几乎喊了出来,心里说不出的喜悦。

他匆匆跑回家去,把睡着的妻子淑英喳呼起来,两人拿着锨镢,担着条筐,来到井上。
冯合挽挽裤腿,扑通一声跳下去,向筐里除泥。淑英站在井台上,一筐一筐往上拔。
半夜了寒风呼呼吹着,淑英有些累了,困得两只眼皮子打仗,手上还磨起了樱桃似的两个血泡。可是这时从井里除上来的土,却一筐比一筐重了,一筐比一筐颜色黑了。忽然冯合在井下喊道:“淑英,快出水了,使劲呐!”淑英一听快出水了,霎时浑身是劲,双手提筐,就像提个皮球那么轻快。
日头冒红了,上工的队员们从村里涌来了,大家走到跟前,都不禁惊呆了,有的说:“你们小两口,真是英雄对模范,一双好团员!”有的说:“要打出水来栽地瓜可不愁了!”
冯合兴冲冲的从井里爬出来。大家一见他浑身是泥水,都吵着要他回家休息。他笑着说:“不打出水来,我是不肯罢休的!”说着又和大伙一块干起来。
人多力量大,不到东南晌,一口水汪汪的古井淘出来了。
我在漫漫一生中,从来不吃后悔药,总是让岁月任其发展。可是到了近90岁的高龄,回顾自己的创作时,唯一有些人生后悔的是,没有写长篇小说留给后人。这是一个沉重的教训, 不可挽回的失误。不是没有写小说的能力,如闯关东、教学生涯等题材,完全掌握了写小说的基础,可写作缺乏长远计划。人生苦短,一个闪失,就把美梦流逝。在此我劝说年轻的诗人作家们,该写大部头小说了,早些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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