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开始文学创作,就是写乡土作品的。最早写乡土小诗,后来写乡土散文、由于生在农家,长在农家,有着一身的乡土气。写起乡土诗文来,还是挺顺当的。爱农家,写农家,觉得写乡土作品,理直气壮,就产生了勇气,写出作品敢投大报大刊。六七十年代,我写的小诗和散文,《山东文学》杂志和《人民日报》《大众日报》就不断地采用。因我故家是蚕乡,写了篇《蚕姑》散文,1978年就被天津《散文》月刊采用,还被人抄袭登上《人民日报》,。那时我就想到,写出的诗文,只要有自己的特色,就是质量和水平,不管什么报刊都有采用的可能。我的乡土创作就这样迈开了脚步,进入了乡土诗文之家的群体。

乡土散文,为什么能上大报大刊?我觉得有如下原因:
乡土散文有自己突出的特点。天下民间风土人情不一般,季节冷热不一,风俗习惯不一样,住宿方式各有特点,亲朋来往不一样,吃吃喝喝也各有所好。我们沂蒙山乡,有许多独特的风土人情。细细观察了解,深入生活体验,就有许多新鲜的感人的东西值得一写。八九十年代的大报大刊,《人民日报》上海的《文汇报》天津《散文》月刊,都是在全国有影响的报刊,。大量的作者投稿,想都不敢想,觉得没有被登载的希望。我却初生牛犊不怕虎,用不用敢攀登,想不到很快就打开了几家大报刊的门。天津《散文》最喜欢乡土情的散文,一开场几乎每期都用,如《浓郁山乡情》,写了《雏鸡》《蜂儿》,都是沂蒙山区的生活习惯,有些农家自己的生活特点。以通俗的语言写出来,报刊很喜欢。这样开头后,逐期登载了《金色的柿乡》《捉山蝎》《老农的野餐》《旋转的山乡》《瓜棚甜趣》等20余篇。在文化界的一张大报《文汇报》,也登了我的散文《槐花飘香》《山乡新渔歌》等,再如《齐鲁晚报》登的《糖葫芦》,《文学世界》登的《故乡蝉歌》等,《人民日报》也登了《石仙小传》《孕育》《小蚕姑》《金色的榆钱》等十几篇。乡土散文能上大报大刊,乡土气息浓郁,写出独有的特点,这是关键的一环。

写得短小精美,具有自己特色。我写的乡土散文,大都在千字左右,超两千字的很少。在农家田园、小院里,生活丰富多彩,如四方方的葫芦棚,院墙上扁豆花编织的银环,门楼上金黄丝瓜花结成的皇冠,屋面上黄狗似的吊瓜,院空草绳上如马戏团走钢丝的姑娘等,每一个绚丽镜头,都能写一篇小散文。我家小院中的葫芦棚,是我家的饭厅,是夏日的歇凉处,是全家人的娱乐场所,也是我的书斋。这葫芦棚的小景,惹我涌起激情,写了一篇自己觉得清美的散文。我写道:“夏日的葫芦棚,投下一片阴凉,实实在在为农家造福了。爸爸从田野归来,把小饭桌安在棚下,摆几个棵娇嫩的小葱儿,端上一碟新腌的香椿芽儿,放一叠软软的新摊的煎饼,全家人围坐午餐,这景儿够美了。”农家的自然小景,运用通俗的清新的语言写出来,发给杂志编辑部,很快就被采用。这小散文,很有新鲜感,也有自己的风采,故而被杂志采用。

每一篇乡土散文,写得都是农家事,乡土情,但都蕴含着很强的时代感。突出了写农村改革开放,实行家庭承包制,农民的喜悦,农家富裕起来的新变化。如在《故乡那个扁豆小院》中,写道:“她挽着圆圆的竹篮子,在袅袅炊烟下萦萦绕绕的晚霞中,婷立在花花簇簇的篱笆旁 ,穿一件经风雨冲洗更显洁美的水红汗衫,露着白嫩的手臂,小手儿一伸伸 ,她摘着胖胖的扁豆夹儿,嘴里哼着乡间 流行小曲 ,一派洋洋自得的样子,迷人级了。”我写的这情景, 是实行家庭承包制后,党的政策号召农家种瓜豆菜,得来的喜悦场面 ,体现了美好的时代精神 。这样的散文,发给大报大刊 ,同他们的要求对上了号,也就容易采用了。
到现在为止,还有不少大报大刊,发表有特点的乡土散文,不是他们不喜欢,而是我们写的角度不够新鲜,时代感不那么强烈,我们需要 继续研究和努力,写出质量高的 好乡土 散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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