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到了春天,万木复苏,草木发芽,我就想起了野菜。我是出身农家的孩子,是吃着故乡的五谷杂粮和野菜长大的。尽管进城多年,不再久住农家,我却一辈子工作在故乡,生活在故乡。爱吃野菜的习惯早已形成,老是三天两头都想吃。家人和亲朋好友给我一把野荠菜、苦菜儿、榆钱什么的,我都要千恩万谢。只因我喜欢吃它们,因为热爱文学创作,也喜欢写各类野菜的文章。我写的有关野菜诗文,《农民日报》《中国食品报》《人民日报》的《健康时报》,省里的《大众日报》《齐鲁晚报》《农村大众》报等,还有部分书刊,曾经采用过我写的野菜稿件五六百篇。如此一来,自己在县里虽不属于才华出众的作者,可因挚爱故乡的土地、田园、山水、物产,野菜是突出的一项,也没写出这方面多么有名的作品,可自己觉得已经尽心了。

荠菜,是故乡人最青睐的一种野菜。在寒冷的冬日里,它就生根发芽。在山岭的向阳坡,麦垄的湿土里,甚至溪头、农家的房前屋后,都有让人惊奇的发现。唐代诗人白居易,诗曰:“时绕麦田求野荠,强为憎舍煮山羹。”宋代诗人辛弃疾,在他的《代人赋》里赞曰:“山远近,路横斜,青旗沽酒有人家。城里桃李愁风雨,春在溪头荠菜花”.在深冬大地冰封的季节,寻遍山野很难找到野菜,心里馋了,只能让妻子把秋日晒干的野菜,泡一泡炒来吃。可有时在一场大雪之后,大街上突然传来:“卖荠菜了,刚剜来的鲜荠菜,快来买呀!”我听到匆忙赶去,确有女子围着围巾,挽着筐儿漫步叫卖,于是我走近,见那筐中的荠菜,青青的嫩嫩的,便迅即买上一斤,带回家佐餐。正巧不几天遇上过春节,年夜母亲、妻子包的荠菜馅的更岁饺子,皮儿薄薄,少加肉丝,荠菜青嫩,吃着那个鲜美,那个清香,简直无法形容。产生激情和灵感,我也写了一首诗:
两瓣嫩叶
一朵小白花
从辛弃疾的《代人赋》里摇曳出来
一幅早春的画
听见了
诗人在欣喜地呼唤
春在溪头荠菜花

这小诗,寄到《山东文学》杂志,不久就被采用了。还留下一个写作小故事,发稿时我把荠菜开白花写成了开黄花,编辑来电问我,荠菜到底开什么颜色的花,我仔细问了爷爷,才弄明白荠菜开白花。看来撰文需要详细体验生活,写错了被人笑话。
野味的荠菜,我觉得主要特点是突出了一个“鲜”字,其他野菜还在冬眠,它就冒寒亮相,采来食用。不光包水饺是美食,用它来加花椒油烙煎饼卷,也酥脆清香,做粥喝也特别顺扣。就是采来鲜嫩之叶洗干净放盘里,上酒席桌,夹起一页蘸甜酱吃,也是世间仙菜,吃着太有味道了。我的一生吃习惯了它,它含的营养相当丰富,在健身养生方面胜过很多山珍海味,什么海参,鲍鱼,与它同摆一桌,我宁愿吃它。就是写诗撰文,我觉得它也别有风采。
呵,绿绿的嫩嫩的口味甜甜的野荠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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