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则传说,老子骑青牛过函谷关,遇一年逾百岁鹤发童颜的老翁。老翁颇为得意地说:“我今年已经一百零六岁了,与我同龄的人纷纷作古。他们开垦百亩沃田现在却没有一席之地,建了四舍屋宇却落身于荒野郊外的孤坟。我虽一生不稼不穑,却还吃着五谷;虽没置过片砖只瓦,却仍然居住在避风挡雨的房舍。他们忙忙碌碌劳作一生,岂不是只给自己换来一个早逝呢?”
老子听了微微一笑,叫人找来一块砖头和一块石头放在老翁面前说:“如果只能择其一,仙翁您是要砖头还是愿取石头?”老翁答道:“这石头没棱没角,取它何用?砖头却用得着。”老子又问:“是石头寿命长呢,还是砖头寿命长?”老翁说:“当然是石头了。”老子释然而笑说:“石头寿命长人们却不择它,砖头寿命短,人们却择它,不过是有用和没用罢了。天地万物莫不如此。寿虽短,于人于天有益,天人皆择之,皆念之,短亦不短;寿虽长,于人于天无用,天人皆摒弃,倏忽忘之,长亦是短啊。”
显然,老子的意思是说人的寿命不在于长短,而在于是否活得有用。去年有一则消息,探险者在武当山南麓发现一些窑洞,当地叫“寄死窑”。传说古代年满60岁的老人,就要被遗弃在洞穴中,只给三天的食物,让老人自生自灭。在生产力低下的农耕社会,老人丧失了劳动力,自然成了无用的人。“身似漏船难补贴,齿如败屐久凋零”(宋·方岳诗)。
现代社会的进步早已不可同日而语,“老人是一宝”的观念日益深入人心。反倒是有些老年人自己觉得没有用处了,做不了什么事情,身体不好的还要拖累后辈。其实依我看,这有用无用本来就不是绝对的,更不能说人上了年纪必然就老而无用。往远里说,钱学森、季羡林这样的专家学者,年过耄耋时,还在研究领域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往近里说,白芳礼老人74岁以后,靠着蹬三轮挣下35万元人民币,资助了300多名贫困学生。老人有用,且有大用,要不然怎么提出“老有所为”呢?
咱们都是普通老人,不能与这些名人相比,尤其是高龄老人,实在来说难以再有大的作为,但不能就说自己一点用处没有了。我看只要做到两个“有益于”,就是有用的老人。
一个是有益于社会。老年人成熟的学识、经验和技术,都是自身的优势,有条件者完全能够继续发挥余热。即使文化技术不足或是到了高龄阶段,力所能及地为社会尽些责任,做点好事,哪怕是以自己良好的行为习惯,影响你周围的人,都是对社会进步有用的。另一个是有益于家庭,如果没有上述条件,静心在家带带孙子孙女,做点家务,经营好自己的家庭,也足以证明你是有用的。我接触过不少人家,确实把老人当作一宝,正如一位朋友所言:“只要老人健在,就是完完美美一个家。”
过去常讲:“要做革命一块砖,东西南北任党搬。”当了多半辈子砖头了,老来做回长寿的石头又何妨?有道是:有能力时,就做点大事;没能力时,就做点小事;有权力,就做点好事;没权力,就做点实事;有余钱,就做点善事;没有钱,就做点家务事;动得了,就多做点事;动不了,就回忆开心的事。生活其实没啥事,一辈子也就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