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几位数年未见的老友聚在了一起,这些曾经受赵胶东老师帮助过的学员,在叙旧时自然地念叨起这位可亲可敬的良师益友。
当年爱好写作的老年学员们特别崇拜作家和编辑,有人曾调侃:“作家是码字的高手,编辑是审字的高眼。”对这些高人,大家难免有高不可攀的感觉。而原天津老年时报副总编赵胶东老师却给人们留下这样的印象:学富才高,却没有文人的清高;待人热心真诚,没有架子。
胶东老师讲新闻写作课,面对一群老年初学者,他耐心仔细,深入浅出,一丝不苟。那苍劲有力的板书,那浑厚的男中音,犹在耳畔。还清楚地记得,下课后学员们围着他;有的要他签字,有人拉他照相,有的提问题,让他应接不暇。每到胶东老师讲完课,总有学员往他手里塞稿子,让他审看。往往因为时间有限,他只好拿回家去。本来在报社日审百稿,脑子眼睛已十分疲劳,那些生涩的稿子,还要占去他宝贵的时间,实在让人愧疚。
学员们为了表示感谢,拉着他去吃饭,他只是说:“我忙,我忙,谢谢,谢谢……”
一次,我写了篇稿儿,从津南区坐长途汽车送到了报社。恰巧胶东老师不在,我把稿儿请另一编辑老师审看。老师诚恳地指出“结尾不行”,我便匆匆改了一次。第二天发现结尾还是不行,还得改。改完后抄起电话给胶东老师打了过去,他说:“太远了,别跑了,你用电脑发过来。”“我不会电脑。”胶东老师一点儿没有犹豫:“那你说吧,我记录。”于是我在这边说,胶东老师在那边记,刚放下电话,发现还有不妥之处,又抄起电话,接二连三。我心中惭愧,而胶东老师却不急不躁。这些,本不属于编辑的工作范畴,他没有这样的责任和义务,我是深深知道的。
我每每讲起这件事,听者无不感动。山东老区人的那种朴实、厚道,在胶东老师身上体现得那么完美。
时间如飞转的车轮,转眼已流过5个春秋,“老年时报”已改成了“中老年时报”,编辑又换了许多新面孔。再打电话,却已听不到那温和的声音,过去了的人和事已渐行渐远,留给人们的却是永久的怀念和无尽的感叹!
当年的老年学员们,还在不解地相互质问:“你说,那么好的一个人……这是为什么呢?”王大姐做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诠释:“赵胶东老师去了天堂!高秀敏、赵丽蓉不是也去了那里吗?”原来天堂也要办报啊!
我希望有天堂,我希望老友们能一起对着上天大喊:“赵胶东老师,我们永远怀念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