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山坡上,有一个古老的桃园。它是上世纪70年代生产队整山栽植的果园,改革开放实行家庭承包制,包给了族家二叔。如今,那地堰上、崖壁石缝里、小溪畔,都生长着虬屈多姿的古老桃树,今春正逢开花时节,我和老伴春游来到桃园,欣喜地赏花,寻觅晚年的快乐。
走进园中,漫步于树垄之间。一团团红彤彤粉嘟嘟的花浪,向我和老伴扑来。只见,每一棵桃树的枝桠上,都满缀着含笑绽开的花朵。我觉得桃花在百花之中,可谓最清丽、最美艳的一种,那白里透着红的桃花瓣儿,宛若十七八岁少女的红脸颊,溢发着青春的美,醉人心灵的情,正如唐代诗人崔护在《题都城南庄》诗中曰:“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诗人崔护把桃花之美写绝了,拿青春少女的俊俏面容来形容桃花,真是相得益彰,更加互显其美。五个瓣儿的桃花,中间有金黄的蕊,常常有小蜜蜂卧在其中,边采花粉,边唱着嘤嘤春曲。二叔见了我们,自愿做赏花的向导,他说:“我的桃园里,有三义桃、六月鲜、蟠桃、蜜桃,年年开花艳丽多彩,秋天结的桃个大味甜,年收入达5000多元。”我们走在树行隙间,不时地被花朵拂脸,被花之清香扑鼻入心,被蜂儿的小曲激发豪情。
我们来到园中山崖之下,崖根有溪水潺潺流淌,那崖壁石缝里探下的桃树,粗根盘扎,屈居深壑,有的像孔雀开屏,有的似老鹰展翅,有的如二龙戏珠,也有的若骏马扬蹄,千姿百态,令人出奇。那繁茂的枝桠盛开着浓稠的花穗,飞光流霞,与那溪水两岸的大片桃林,涌为一体,起伏着红火蔓延的花海。此情此景使我想到,天上王母娘娘的蟠桃园,不知何时移到此地,成为人间绚丽多彩的“桃花源”,令我惊异,诱我称羡,正如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写的《大林寺桃花》:“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日无觅处,不知转入此山来”。我和老伴在家闷了一冬,寻着春天的脚步,走进山来观花求乐,幸得来到此处,收获颇大也。观罢桃园最佳之景,我们在二叔诱导下顺山溪回返,老伴突然说:“快看呀,这桃花流水美极了!”一语使我想到“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名句,这本来说的是男女爱情的悲剧,我却认为花儿开得再美,也有凋落的时候,也只有花落了,树才结果,秋天才有收获。
在妩媚春光里,老夫老妻闲来无事,自由散漫地走进桃园,观光、游玩、赏花,乐神自然悄悄走来,逗得人心情甜美,浑身舒畅,也许有万种风情袭来,让人开怀畅笑,欣然命笔作诗,成仙而赢得逍遥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