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老话题,不过也需要重新认识一下。近来,在迎接建国七十周年的日子里,我重读了一些诗文选集,对“读懂”作品更有所悟。尤其是读了苗得雨先生编辑的《中国百家乡土诗选》,对这一课题更增加了认识,由衷的想说一说自己的认识和看法。

被称为名著的作品,多数是通俗的,能读懂的。小说《红楼梦》《水浒传》《西游记》等,都通俗好读,故而流传广泛,影响巨大。唐宋诗词的大部分,也不难懂,好懂不等于意浅,也不等于作者水平低,如唐孟浩然的《春晓》一首:“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连一年级小学生都能背顺溜,能说写得浅薄吗,其诗含义,许多名家都说不清楚,这就是通俗的深度和精度。
说到现代诗,全国最有名的诗人艾青的诗作,不也是非常的通俗易懂吗?记得他有名句:“我为啥眼里常含着泪?因为我对祖国大地爱得深沉。”写得这么有感而发,这么通俗,确实是诗中名句。
著名诗人贺敬之的诗,可说句句通俗,文化水平不高的能读懂,不识字的人能听懂。他上世纪50年代写的《回延安》,那么通俗,那么有激情,确实是一首影响巨大的诗。这说明,通俗的诗,照样有精品,照样有名句,照样能够成为最拔尖的诗。
文学作品,尤其是诗,能够启发读者的亮点,就是通俗,能够感动人的核心,就是通俗作品的含意和深度。因而,我们的作家和诗人,创作应以通俗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思想和感情,不要把作品写得看不懂,让读者猜谜,或琢磨不透。这并不能显示一个作者水平比别人高,比别人有学问,有更大的本事。
我们的诗坛,曾经出现过朦胧诗潮,认为朦胧是诗的质量,朦胧是诗的高水平,一度编辑有的都朦胧了,可是广大读者读不懂,受不到启发,读了等于白读。著名诗人刘岚山,在诗的絮语中写道:“诗,是让人读的,实在读不懂,干吗还要读呢?”就是说,看不懂就不读,可写出来干什么呢?没人读,又有什么用呢?本地诗人陈作诗,也写下了这样的诗语:“写诗是让人看的,让人看不懂的诗,写有何益?我宁肯搁笔睡觉”。
散文名家朱自清、杨朔、魏巍,他们的散文读者多多,读起来全是通俗的,十分感人。令人读不懂的散文,如读者碰到了绝缘体,感情被阻断,受不到任何教育启发。
我说的要写通俗诗文,不是把作品的质量降低,而是以通俗的手法,表达有着深刻含义的作品。不能说,写出别人读不懂的作品,是水平高的表现。
从通俗作品中选出的精品之作,才是真正的高水平的作品。作者写别人不懂的文字,是自己深入生活不够,缺乏思想的新发现,而以文字的难懂弥补自己的确点,弥补作品不能创新的手段。
通俗的好作品,语言都是自然流露,不是硬凑合的。所以说,要想提高自己的写作水平,最根本的是深入生活,诞生新发现、新灵感,不是在琢磨词句上想点子,不是在让读者读不懂上玩技巧,而是以普通的新鲜的语言,表达描述自己的思想和艺术,而启绽艳丽的文学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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