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1958年大跃进时期,从事文学创作的。当时,我在本县沂山东麓名曰池子的小山村教学,天天同孩子打交道,给他们上课、批改作业,一块进行课外活动,带领他们登山、下河,做许多孩子们喜欢做的事情。咋学创作,无从写起,觉得童趣感人,于是就写起儿歌来。儿歌内容浅显,唸起来顺口,同顺口溜相似,和小快板差不多,主题好捕捉,写起来容易。于是,下午放了学,看完作业,没多少事了,就写起儿歌来。写多了,就产生发表的念头,开始给县报、广播站、临朐文联油印小报投稿,慢慢想到向上投稿,省里最早联系的是《山东青年报》,,写几首就寄去,时间长了,引起了编辑的重视,几乎每次都回信,给提些意见,同时还选写的好的给发表。给我发表的第一首儿歌是《编提篮》:“金柳枝,银柳条,一队队员编提篮/金提篮,银提篮,用它担粪进农田/粪蛋蛋,珍珠串,庄稼吃了长竹竿/竹竿顶上结金蛋,摘来摘去摘不完。”1959年,一年时间,山东青年报就为我发表儿歌20多首,儿歌的质量也有提高,《扁豆与葵花》《桃树》《牵牛与蓖麻》《童谣四首》《挖猪菜》《割山草》等,发表出来,孩子们读了都说好。
我的儿歌上报之后,我想扩大它的影响,便向文学刊物投寄,到了1960年,我写了一组民歌体儿歌,被山东文学办的小报《诗歌画》采用了一个版面,一下子发表了5首,有的我觉得写得挺生动,如《老爷爷跳舞》:
老爷爷,八十五,
来到南山大水库;
鞭炮一响闸门开,
喜得唱戏又跳舞;
跳舞的净些花大姑,
独有爷爷长着白胡胡。
儿歌,看来浅薄,但写好了,新鲜、生动,也有深度。所以说,儿歌是写好诗的基础,好比一棵树的根和芽,没有它开不出美丽的花,结不出丰硕的果。1961年9月,我在《山东文学》发表了《冬瓜奶奶坐花轿》一首,实际带有民歌性质,如果没有写儿歌的根基,这首诗就写不好。
冬瓜奶奶坐花轿
冬瓜结得大
漏下竹竿架
像个青石大碌碡
眼看挂不住了
爸爸编个柳条圈
三根草绳把它吊
秋风吹 瓜棚摇
冬瓜奶奶坐花轿
小弟弟 真调皮
找来一支大毛笔
东抹抹 西描描
画个丰收老人眯眯笑
我也写过一首民歌体儿歌《千万个笑脸发了红》,青岛《海鸥》采用后,《民间文学》杂志,又转载了,这说明儿歌也能写好,成为高质量的诗歌;
千万个笑脸发了红
千万口水井
千万条银龙
千万个姑娘来车水
千万条银龙进田中
千万亩麦苗发了青
千万个笑脸发了红
回顾起来,我的创作人生,发表了一万多首诗,出版过八本诗集,十二本散文集,写出600多万文字留存人间。这点成绩,都是从儿歌根芽发出来的,是儿歌助我起家,成长起来,取得了文学创作的成就。(自传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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