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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创作

王耀东:写乡土诗的先行者

文章来源:养老信息网 作者:冯恩昌 发布日期:2021-11-18 12:4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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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东是我上世纪50年代的诗友,那时我们都是20多岁的青年,临朐一中初中毕业后,我去了沂山东麓一山村当小学教员,王耀东当了兵,但我们都开始写乡土诗。我和诗友陈作诗、卢长松、冯树柱,每到过星期天都到我家研究写诗,常常集体修改,然后投稿。到了50年代末,《山东文学》杂志,在临朐冶源冯如松处设了一个业余诗歌编辑部,我们写出的乡土诗都交给冯如松,他交给山东文学社,每期出版一个诗页,记得我每期都发表,如《水、肥、土》《镐》《丰收谣》等。 这个时期,王耀东虽然当兵远离家乡几千里,却未忘了我们这些老诗友,利用探家的机会,拿出整天的时间,从家乡东朱封徒步到冶源尧洼我家,诗友会聚,谈诗改诗,交流写作经验。还利用进城办事的机会,相见交谈。这期间,他早已开始写作乡土诗,在他心里乡土诗发出茁壮之苗。

扎下乡土诗的根基

1960年至1965年,他在部队干宣传工作,业余写了许多战士之歌, 如《战士的脚步》《大海啊,你真玄》 《瞭望台》等,诗的水平已经很高,他的战士之歌 ,写得很好,能和当时的部队著名诗人邢书第相比,可他最热恋的还是乡土诗,如他在一首中写道:

试犁

蒙蒙细雨试新犁

脸上水珠儿掉

不挂绿帘挂山川

不穿蓑衣不戴草帽

 

想过去 黄土地里泡血泪

看公社 前景如画步步高

仿佛眼前泥浪变金海

雨潇潇 热乎乎的心血扑扑跳

 

使劲挥鞭 鞭花笑

犁儿似箭飞快的跑

犁尖挑起千层浪

浪上响起丰收调

这是60年代初,他还未脱离部队生活写的乡土诗,而且写得相当好,很有深度。当时我在海洋县参加社教,长期住在农村,对农家生活体会很深,但没有写出这么好的乡土诗来。就是在省里发表的,也是些短小的乡土诗,《老农赞》《老槐树》《好陪送》等,故而我认为,我们五六十年代的诗友 ,对乡土诗的创作 ,走在前列的还是王耀东。他写乡土诗,这时已深深扎了根。

努力拼搏写好乡土诗

我觉得写乡土诗,如何真正写好,怎样创新,整个80年代是王耀东冲刺的时期,满腔热血,充满激情,精心研究,在提高诗质上下了很大功夫。这个时期,他从部队复原到地方,去潍坊艺术馆担任书记,成为市文联的作协副主席,创办了《鸢都报》《大风筝》等文艺报刊,自己在写乡土诗上,集中精力,进行探讨,经常到农村体验生活,挖掘生活中的新发现,在具体实践中,写出了乡土诗的精品。这时的王耀东,切实写出了一大枇质量很高的乡土诗,发表的档次也相当高,《诗刊》《人民文学》都采用过他的诗。《清晨,河边的世界》《玉米地》《打麦场上》《暮霭里,母亲的一声呼唤》《不流泪的土地》《我望慈母手中线》《父亲》《邻居》《夜,很深的夜》《蝈蝈与童趣》等等,这些乡土诗确实都写得很好。我写的一些乡土诗,有的也有新意,但与耀东的比起来,存在很大差距,明显的不同是,好比两人一块雕桃核,他的笔刀深邃,含意有高度;我的笔刀不深刻,注意了表面之美,探讨深刻含意不够。直到今天,对写乡土诗的这件事,我才醒悟,他的乡土诗在全国影响很大,原因就在这里。 如他写的一首:

暮霭里,母亲的一声呼唤

暮霭里最甜的

是母亲嘴里吐出的声音

它把一层层远山推进夜色

把一层层温情揽给炊烟

 

一幅慈祥的图像

被喊声呼唤出来

清晰地勾画出来

映上记忆的银屏

随之牛叫 羊吁混合成一种

村庄的气味 把家的气氛浸染

 

渐次 跳动的画面

远方走来一个老女

柴在背上隆起 发从额上垂下

走向最亮的记忆

 

一声过后

又是一声

被暮色折叠起来

藏进人的年轮 多少年后

偶然一次碰橦把这种声释放出来

那味道

——好香

朴素的乡土语言,写出了母亲与孩子真情。母亲的呼唤之声,粗犷、沙哑,或不洪亮,但孩子听来最动听,它比最美的歌,还要美。耀东对乡情、亲情、邻里情,观察的很细,体验的很深,抓住细节,运用恰如其分。《逮知了的夏天》第一节:

用马尾结一只网

举向蓝色的晴空

靠少年的机灵 一下子便把

一个热烈的夏季沾住了

这乡情语言,运用何等准确。因为在他的童年生活中,在家乡的河畔无数次的捕捉夏天的知了。他把这美丽的情节,运用在乡土诗中,写活了这首诗。

耀东以几十年宝贵岁月,攻关乡土诗,把它写出了高水平,没少费功夫和心血。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的辉煌目的终于达到了,他的某些乡土诗真正达到了全国高峰。

在全国引起对乡土诗的争议和研究

王耀东在他的《诗选》后记中,说:“诗同我,我同诗,同命相连;诗激发了我的志向,坚信奋斗就能成功。”他自己介绍,从1979年到1989年这段时间,是我的诗重大变化的一段 。诗由内外视到内视,由明朗到含蓄,由浅露到深厚。诗艺有了重大脱变。歌颂乡土是这一时期的主旋。乡土是我的命脉,是我的精神天然乐园。我把毕生精血都倾注在这片乡土上。耀东的这一实践,深深打动了我。他的乡土诗,在全国引起震动,得到争议而后肯定,这是一个坚实的基础。

著名评论家认为,王耀东是现代乡土诗歌群落中有争议的代表诗人。在全国有上百名诗人评论,对他的乡土诗产生兴趣,引起重视,进行评论和探索研究乡土诗。全国著名评论家、文学家,臧克家、公木、李元洛、谢冕、杨匡汉、浩然、吴开晋等,对他的乡土诗都发表了真知灼见。还召开了王耀东乡土诗歌作品研讨会。老诗人臧克家对王耀东的诗,给予了很高的评价:“写得很用功,有生活气息,很质朴,有真情”。不少评论家对他的乡土诗做了肯定:“他已经创造了自己的乡土诗,独特的已经形成艺术个性”这肯定不仅是对王耀东和他的乡土诗,也是对乡土诗的肯定和定位。因而所有热爱乡土诗的作者,都很受鼓舞。

王耀东先行写乡土诗,引起争议、评定的行为,为我们整个写乡土诗的人,指明了方向,确定了前进的目标,我们感谢王耀东在乡土诗写作上,走出了新路,做出了样子,使我们在党的文艺路线指引下,更有创作乡土诗的信心,攀登高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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