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进行曲 ——从写民歌到写乡土诗

66.从写民歌到写乡土诗

今日翻阅旧报刊剪贴，重读了50年代的大跃进民歌，同后来的乡土诗，一直到今天的新诗，进行综合分析。我觉得这应该是一条正确的诗歌发展路子。诗歌是劳动人民创造的，我们从不同的诗歌形式，写劳动人民的精神面貌。伴着时代的发展，不断扩大题材，加深诗的思想性，净化人们的心灵，这应该是诗的发展大方向。

我的诗歌创作，就是从写民歌开始的，那是大跃进的1958年，全国掀起写民歌热潮。作为一种创作形式，它有自己的风格和特点，通俗易懂，琅琅上口，乡土风味浓浓，辨别是非直接了当，鼓舞力量非常强大。当然有些民歌，想象飞扬，有夸张现象，需要读者正确理解。1959年5月郭沫若、周扬编的《红旗歌谣》，就是一本民歌性的指导书籍。在“编者话中”中指出：新民歌是劳动群众的自由创作，他们的真实情感的抒写。省里和县里，特别是水利建设工地上，民工们大写特写民歌，鼓舞干劲。我县有一首响亮的民歌写道：“今日愚公把山开，青石当作豆腐裁/喝令智叟靠边站，临朐山河我安排。”这首民歌，形象生动，启发教育作用很大。我写民歌很多，1959年省里的《诗歌画》，一下子登了我5首，其中《绣花》一首写道：“锄是绣花针，地是绣花房/姑娘两手巧，麦田绣花忙/绣得麦苗绿闪闪，绣得麦海起波浪7绣得麦花白晶晶，绣得麦穗比辫子长。”这首民歌当时轰动很大，有很多人见了我同我开玩笑：“你家小妹的辫子比麦穗长！”这夸张是大了些，但在当时的气氛中，还说得过去。我写民歌尝到了甜头，1960年春写出一首“千万颗笑脸发了红”，二月被青岛《海鸥》采用，三月被《民间文学》转载。这样写道：

千万个笑脸发了红

千万口水井

千万条银龙

千万个姑娘来车水

千万条银龙进田中

千万亩麦苗发了青

千万个笑脸发了红

这首民歌，写得有气派，展示了浇麦的大场面，诗的意境也不错， 故被中央级的《民间文学》刊物转载了。那个年代学习民歌，对一个作者来说大有益处，为写乡土诗实实在在打下了基础。我从农业合作化开始，就写句子一般长的古体新诗，开始被许多刊物采用。《大众日报》《山东文学》都开始连续采用。大众日报发表的《进山乡》、山东文学发的《冬瓜奶奶坐花轿》《农舍新歌》，都曾受到读者青睐。

全国实行家庭承包制的年代，以《星星》诗刊带头，在全国出现了写新诗的热潮，我意识到了这件事的意义，便写了一组《瓜豆菜集》五首，发到星星诗刊，陈犀副主编亲自给编发了。如此一来，我写新诗的劲头高涨起来，连续写了很多，奇迹出现了，在星星发表的组诗《醒了的山村》，在山东评上了山东文学创作奖，《春天的花轿》一首，在全国田园诗大赛中获奖。

从此，我开了写乡土诗的先河，一泻而不可收，写了一辈子未停笔，出版了诗歌集10部，确立了一生写乡土诗的辉煌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