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犀先生,在星星诗刊任副主编时,我同他熟悉而建立了友谊关系。陈犀原名任萧丁,河北省宁河县人。1980年10月,我在省委党校学习,写了一组古体诗寄给星星诗刊,担任副主编的陈犀,亲自回信说:“我们的刊物主要发新诗,古体诗发得很少,希望你改写新诗。”这一下,把我难住了,我从1958年开始文学创作,就专写句子一样长的古体诗,写了20多年了,突然改写新诗,可真有一定难度。我费了好几天工夫,琢磨这件事,怎么改,从哪里着手。思来想去,还是写我拿手的戏——小院吧!于是,照实写实小院中的风光,故意句子不一样长。如《扁豆》一首:“篱笆给农舍织件格子褂,扁豆扯起一条条花线,缀上红的白的紫的蝴蝶。”句子不一样长是拉开了,可是觉得写的很浅薄。还有《辣椒》一首写道:“一串串的挂在屋檐下,是农家满腔热情点燃的火焰。”又凑上了《瓜棚》《南瓜》《韭菜》几首,硬着头皮发给了星星诗刊陈犀主编,想不到过了一段时间,接到了星星样刊,喜得我简直要蹦跳起来。星星是全国最有名气的诗刊啊,当时办得比《诗刊》都红火,我能够登上太幸运了。这件事,在我写诗的历史上,成了关键的转折点,从此一泻而不可收,如江河澎湃般的写起新诗来。

到了1981年4月底,我接到星星诗刊通知,到四川参加乐山诗会,由党史办的王凯骋、曾庆贵陪同去成都,坐火车到西安住了两天,然后去了成都,在星星诗刊编辑部,见到了主编白航,副主编陈犀,还有著名诗人流沙河,在成都住了一夜,他俩去调查党史材料,我和十几个作者,由流沙河带队,坐车去乐山市,中午在郭沫若故乡沙湾,吃了一顿午饭,参观了郭沫若故居,下午四点到达乐山市,住进了乐山大佛崖顶凌云寺招待所。十几天的会议期间,陈犀主编对我格外关心,百般照顾。在会议期间出版的《星星》诗刊,还发表了《山东临朐诗页》,我们临朐十个诗人的诗歌,有冯恩昌、张忠海、王延庆、于振海、张来信、陈洪泽等的100多首诗作,在全国引起强烈轰动,影响非常之大。在1981年的7月号《星星》诗刊,陈犀给我发表了我的组诗《醒了的山村》,强烈的反映了农村改革开放,实行家庭承包制后,农民的高涨情绪,《鸡啼》《春天的花轿》《瓜园月夜》等首,都在全国成了名诗,《春天的花轿》在全国田园诗大赛中获奖。这组诗曾被评为山东省1981年文学创作奖。去乐山诗会归来之后,星星主编白航、副主编陈犀,对我更加重视,连续推出过十几组反映农村改革的诗,如《文明村纪事》组诗、《农家小诗》(六首)、组诗《农家小曲》《浓郁的乡情》(八首),总共发了100多首。说来也怪,人与人之间是有情缘的。1985年7月省作协通知我,去哈尔滨参加中国散文诗年会,巧得很,陈犀副主编也参加了,我们住在了一个宿舍,十几天的会议期间,我们一起开会,交流创作经验,同吃、同住、同活动,我受到他的不少教诲,亲授了许多创作经验,我的收获特别大。1986年星星诗刊举办40周年庆典,把陈犀给发表的一首《雏鸡》一首,评为精品又发表一次。这首诗,选入中国乡土诗人协会会长苗得雨编的《中国乡土百家诗选》,还选进了《中国二十世纪纯抒情诗精粹》一书。1987年县委宣传部、县文联举办笔会,特意请来了陈犀主编和余以建编辑,陈犀做了重点发言,对我县作者鼓舞特别大。

陈犀的一生,同我有着不解之缘。依托星星阵地,把我推上全国诗坛,被评为“农家小院派”代表,弘扬了在全国的声誉。我退休之后,消息有些闭塞,听有人说,陈犀在四川得了重病,但没有准确消息,后来才弄明白,1997年陈犀已经去世了。我为他很是痛心,一个诗坛的大好人,竟然这么去了。他在我身上消耗过青春,教我写诗耗费过不少心血,他是文艺界做出巨大贡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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