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最盼望过年,盼吃炖肉解馋,盼穿新衣服,更盼望三十晚上放烟花,放爆竹……
除夕晚饭后,我们兄妹欢蹦乱跳,哥哥与男孩子放炮去了,我和姐姐则提着灯笼在街上转来转去连成红灯串串。灯笼是自己糊的,先用竹棍扎成灯笼骨架,再糊上红纸,插上小烛,做工虽然粗糙,点亮之后,灯笼红彤彤的,一片喜气。我们互相借火点着滴滴芯,前后左右摇出金花银花,每人嘴里还念念有词:“滴滴芯,冒火星,一分钱买十根!”
腊月的夜晚寒风刺骨,那时没有保暖内衣,都穿家做的棉衣。男孩子蓝棉袄,戴帽子;女孩子花棉袄,系围脖,虽然冻红嘴巴,冷出鼻涕,用手一抹仍忘情地玩。
回到家里在灯下守岁,孩子们守着桌子,吃着瓜子、花生、黑枣、柿饼子、糖果,铺上“升官图”,用捻捻转一步步向前进,争夺探花、榜眼、状元;玩扑克牌 “十点半、”“说瞎话”、“憋七”、“抽王八”或用瓜子押宝看谁赢得多……
六十年过去,生活巨变,天天都是过年。如今一家一个娃,交子时分,爬在窗口看集体燃放爆竹,惊天动地,浓烟滚滚。大众化千篇一律的除夕再难融入儿童的记忆了。惟其如此,当年姊妹兄弟一起过大年的场景永远印在脑中,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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