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宗彦同志给我转来一封信,署名是邓河口村党支部和村委会,要求我为该村村史题词。
邓河口,多么熟悉、多么亲切的名字!大概在1944年底到1945年底,我在冀中九分区敌工部工作时在那里住过,与乡亲们建立了密切的关系。
星期六的上午邓河口村党支部书记、村主任等一行十五人到我家,和我亲切握手。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开始了聚会。大家你一言,他一语,互相争着讲话。我把题词(对联)拿出来,一副写的是“发扬老区革命精神,创建全面小康新村”,另一副写的是“发扬老区光荣传统,建设全面小康村庄”。党支部书记代表大家表示,一定坚决按照党的十八大的要求努力把邓河口村建成全面小康新村!
支部书记讲话后,我又逐一问邓河口老乡现在的情况,原来的教师史书题是村支部书记(当时党还未公开),现在到外省工作的儿子家养老。另一名最活跃的教师白克昌已经逝世。白老师是一位多才多艺的人物,经常组织文娱活动。那时,每天晚上我和村干部、教师一起学毛主席著作,逐段逐句读《论联合政府》,然后就热烈讨论,还争论联合政府允许不允许国民党参加的问题,讨论得十分活跃。在联欢晚会上九分区敌工部同志演话剧,附近驻军也派文工团参加演出,真是“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
七十八岁的陆三祥问我:“你还认得我吗?”他见我一时想不起来,就说:“你在邓河口时,我上小学,才十岁,我至今还记得您教我们唱苏联的《工人歌》,唱到‘生活像江河一样流,机器吃我们的肉,煤烟熏黑了我们的脸,火酒烧焦了心窝……’这几句时您还流了眼泪,我们当时不理解。”我说:“你听后边两句‘我们天天受人剥削,这是最大的耻辱’就明白我为什么流泪了,那是唱的十月革命前的情况,我当时联想到咱们中国百姓还在国民党反动派和日本鬼子统治下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不由得流下泪来。”“现在解放区可没有这种情况,咱们邓河口可大大地变了样,和您在邓河口时不同,咱村的大马路,汽车可直通天津,你回村看看吧!”
人们还回忆了日本投降那天晚上邓河口全村狂欢的情况,我们敌工部的干部和村干部一起登上房顶,高喊:“小日本投降了!和平了!不再打仗了!”日本反战同盟支部的林一雄、水户清、渡边晃也和我们一起庆祝,他们全都喝得酩酊大醉。
时间过得太快,大家的话没完没了,我的老伴还为大家唱了两首歌曲,尽管我们的欢聚还未尽兴,邓河口老乡们考虑我和老伴年过九十,身体又有病,为照顾我们的健康,最后才依依不舍地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