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爱妈妈”这句话,按理说不应该由我这个84岁高龄的老太婆讲,应该由儿女们来说。但我觉得“疼爱妈妈”这句话,什么时候都要讲,直至讲不动为止。
我参加西安市莲湖公园激情广场之声组织的革命歌曲大家唱,其中有一首“疼爱妈妈”的歌。每每唱到该歌时,有的同志总要泪洒满腮,引得好多人动情、拭泪,就连我这把年纪的人也不例外,使我联想起我的妈妈。我妈妈是农村妇女,只字不识,但很明事理,对公婆很孝顺,对孩子倍加疼爱。我父亲是独生子,我又是妈妈的独生女,这就决定了我在这个家里的位置。记得有一次母亲在水塘边洗衣服,我就趴在她背上不让洗,让她抱我。闹着闹着,我一不留神,从她的背上翻到池塘里去了,幸亏水不深。妈妈把我抱回家,这下奶奶可不愿意了,就追着她打。两人都是小脚,你跑我追,围着磨盘就转了起来。这时我看着好玩,就不哭了。奶奶看孙女不哭,也就不追了。
我小时候,父亲本来在济南电力公司当工人,祖母怕他吃苦,不让他干。那可怎么办?家中重担就落在了母亲肩上。她不得不做些小买卖挣钱养活全家。这对小脚又无文化的她,其困难程度可想而知。但她能吃苦,再加家里人口少,日子过得还算富裕。所以对我从小娇生惯养,想吃什么就给买什么。放学回家一进门,不是水果就是点心,光吃母乳就吃到了六岁,至今我满口牙都是原装。有这样强壮的体魄,恐怕与母亲对我百般呵护有关。
十六岁时,我得了胸膜炎,发烧。这下可把母亲吓坏了,生怕我死掉,经常坐在我的床边掉眼泪。此事我至今记忆犹新。病好后,本家一叔叔(中共地下党员,当时不知)对我父母讲,农村空气好,是否到农村去疗养一下,借此也就把我送到了沂蒙老革命根据地,参了军,成了一名抗日战士。这正是歪打正着,不是父母把我送到了根据地,我哪能参军、当兵,走上革命征程,全靠父母推了一把,我应感谢他们。济南离沂蒙山区虽只有几百里路,但一个是敌占区,一个为革命根据地,无法往来。1948年济南解放,当晚我们举着火把入城,几天后见到了父母。母亲一见面就哭着说:“你走了这几年,可把我想死了。经常哭,特别逢年过节时。”我当时对母亲这“思儿思到肝肠寸断”的心情一点都不理解,还用“我又没死,你哭什么?”的话硬梆梆地回答了她。真是“不养儿,不知父母恩”。等我自己结婚生子后,才深深体会到这一点。印象最深的是我大儿子参军之后,从部队写信回来讲到他在部队行军拉练,背负25公斤重量,一口气走10公里路时,我心痛的一面看信,一面流泪,这才理解当初母亲为我哭泣的缘由。解放后父母随我去了浙江,父亲参加了工作,在一个单位当会计。母亲却命苦,刚过上不用她操劳且无忧无虑的好日子,却不幸被病魔夺去了生命,时年40多岁。当时我身在北京,工作又忙,路途又远,又有孩儿缠身,后悔未能在病床前照顾她一下,亦未亲自送她一程。所以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愧疚。母亲对我的恩情永生难忘。但我可以告慰她的是:参军后,我不辞劳苦的工作,在平凡的岗位上曾立过三等功。解放济南后在报社当校对,白天教工人们学文化,晚上排练文艺节目,夜间又校对稿件。在半年的时间里每天只能睡2-3小时的觉。没有辜负党对我的培养,也没有辜负母亲对我的期望,这是我对她老人家孝敬的最好报答。
现在我的儿女们对我也很孝顺。在外地的儿子们每周至少电话问候两次,留在身边的“小棉袄”——女儿对我更是关怀备至。正像她说的:“我现在只剩一个妈妈了,更得加倍关怀,不要为将来留下遗憾,到那时后悔晚矣!”左邻右舍都夸她是“百里挑一”的孝顺闺女。我真心希望这种孝敬父母的传统美德能一代代传承下去。高尔基曾经说过:“母亲是人类最光辉的太阳”。让我们热爱和感恩母亲吧,这是我们应有的博大胸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