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秋时节,我们到蓟县山区采风。我是第一次在丰收的季节进山,真有“刘姥姥进大观园”之感,特别是游览南山的风景,更是大开眼界,兴奋不已。
那是进农家院的第三天,下午三点多钟,我们一行十七人,在房东董汉钊老师的带领下,沿着村寨边的小路,踩着溪中的石块,趟过了不足十米宽的小溪,再走百米之路,便到了南山脚下。
南山是蓟县群山中的一座,与梨木台自然风景区相毗邻。因为它坐落在道古峪村寨的正南面,故称其为南山。南山是目前还没有顾及开发的一座自然生态的山林。这里山峰并不算太高,但却很秀丽,奇花异草丛生,果木繁茂满山,整个山峦郁郁葱葱。
我们沿着山路俯首而上,两侧密密的山花盛开着,五颜六色绚丽夺目。山路如同鲜艳的彩带披挂在山峦上,为葱绿的大山增添了诗情画意。直挺挺的花茎被微风吹拂着,摇曳着,伸着花头竞相频频点头致意,好像欢迎远方来的客人,又好像让你抚摸或亲吻,获取人们的爱意。再看路边的果木,柿子树、苹果树、梨树、红果树、核桃树等等,各显身姿。有的伸出挂满果实的长臂,向你展示秋天的收获;有的把枝头悬在你的额头前,献出它的硕果让你摘取尝鲜。我们虽然爬山很累,但有这独特的美景相伴,有密林遮阳,有习习的山风吹送凉意,都忘记了疲劳。身心沉浸在惬意的享受自然至美之中。当我行至半山腰时,走在前面的董秀娜老师,俯身从树下捡起两个橘红的大柿子,递给我一个说: “你尝尝,这是熟透的,很好吃。”我接过来,试着咬了一口, “啊!真甜啊。”我几口就把它吃掉了,,一直甜到心里,正像人们所说的“赛蜜罐”。董老师说: “瓜熟蒂落,果树也是果熟蒂落。我们在城市吃的水果都是人工焐熟的,在山里吃的才是纯绿色食品,纯天然味道。”真是如此啊!
我望着遍山的果林,再看看掉落地上大大小小的山果,脑海里浮现出三年自然灾害时期人们节粮度荒的情景为了填饱肚子,人们想尽一切办法,搞什么“超声波”、 “增量法”、 “反应菜代”人们饿的不行了,只有到郊区摘山芋叶,挖野菜,吃得都阉浮肿。这满树和满地的果实要在那时,早就被抢光了。现在山民富了,家家盖起了连间的新房,户户的库房里堆满了粮食和山货。山民们正铆足劲奔小康,山村确实变了样。我正浮想联翩,忽听耳边有人说: “老靳!咱们坐在这石头上歇会儿吧!”原来是70多岁的离体老干部马克先生在喊我。这喊声把我从遥远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大家爬山边走边看,边看边聊,有说有笑,走走停停,并不党得怎么累,不知不觉绕过一座山梁,再沿路而行便是朝西下山了。当我举目远望,但见一幕绝好的景象,让我驻足观望:磨盘大的红日坠挂山头,绚丽的霞光把蓝天白云染成七彩斑斓,群峰夕阳的映照下,由金色递渐变成了橘黄色、橘红色、绛紫色。这时七彩云霞已溶人群峰中,再看层层山峦,已是厚厚重重,朦朦胧胧,莽莽苍苍,波澜起伏,瞬间变成了气势蓬勃的山涛,烘托着橙红橙红的太阳,其景极为壮观。这就是南山的晚霞。
人们登泰山、黄山看日出,在北戴河凌晨三四点钟起床走几里路到鸽子窝看日出。一些名家大家写出了不少观赏日出的名篇佳作。古人虽有“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的领悟和“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感叹,但描写晚景的名篇并不多见,这也许是我孤陋寡闻。唯独南山晚霞令我震撼,或许是“人间重晚情”的缘故吧!
日出日落,朝霞晚霞,这是宇宙规律。如果让我比喻那就是:朝霞是希望,晚霞是实现;朝霞是播种,晚霞是收获;朝霞是耕种,晚霞是回报;朝霞是勃发,晚霞是积淀;朝霞是汲取,晚霞是奉献;朝霞是开始,晚霞是结局;朝霞是青春的美、绚丽的美,晚霞是成熟的美、壮丽的美。不是吗?没有朝霞就没有晚霞,同样没有晚霞也就没有朝霞。日出日落如此,人生何不如此。人的一生有朝霞也有晚霞。朝霞和晚霞同样多彩。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当人们步入老年的时候,更要珍惜晚霞的分分秒秒,要以积极愉悦的心态欣赏它,尽情地享受它。
“夕阳有诗情,黄昏有画意”。人生有挫折,生活有坎坷。当你越过磕磕绊绊、沟沟坎坎的时候,能平平静静地享受壮美的晚霞,难道不是一生的幸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