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县里的一个文学作者,到首都北京住下写作,确实有着异样的感觉。全国的名教授、名作家、名诗人,主要的多数聚集在北京,在世界上有影响的文学机构,也大部分设在北京。我这个从农家门走出来的作者,来北京最明显的感觉是,感到自己非常非常的渺小,就像小蝌蚪乍进大海洋,很有些微不足道,走进大机构,接触大人物,发现自己在上层的空间和环境里,矮小得不能再矮小了。不过自己热爱文学的一颗心,依然灼灼发热发光,一支写作的笔不甘心停下来。于是,我在儿子家中住下来之后,用他给我准备的稿纸、墨水、电脑,很快开始了我的创作活动,不停顿地开辟和耕耘新的文学天地。
在北京住闲,没事干心里烦躁,很不舒坦,论生活趣味,还不如住久的小县城。我是2000年间,在北京住了几个月。儿子猜透了我老俩的心思,利用双休日同我们逛了北京主要风景区,游过颐和园、陶然亭、植物园和曹雪芹故居,登过八达岭长城、游过香山,看了故宫,也登上过天安门。游览这些瑰丽的景区风光,对我来说,大开了眼界,收获极大。受到启发,我写了《春游颐和园》《登八达岭长城》《我登上了天安门》等游记,还在京城的报刊上发表出来。驻北京游览参观,是很幸运和有情趣的事情。那期间,我没有停下文学创作,有空就写一些文章,由于北京有大量的报刊杂志,写出稿件可以亲自去找到编辑面谈,争取他们对稿子的意见,这样可以提高稿件发表率,促进自己的创作,使水平不断提高。不过与报刊编辑联系是个问题。在北京觉得什么都大,一条大街不知通到什么地方,一座学校比咱整个临朐城还大,咋来初到人生面不熟,坐公交数不清站台,弄不清哪里通哪里,故有着走远了回不了家的风险。但是在北京住下来,不能光呆在家里,要想办法活动。于是,我便寻法儿去找报刊社,访问某些编辑。我住的地方,离《中国花卉报》社相当远,还不好寻找,我便打出租车去,熟悉的编辑对我很热情,见我年纪大了,亲自登门拜访,感动得不得了,对我的稿件处理特别认真,采用的很多。建立了这样的关系之后,回县后写出的大量花卉稿件,大多数都给采用,大约有上百篇吧。从1997年,我退休后,主要写老年稿件,在北京我联系了《中国老年报》和《老人天地》杂志,《中国老年报》有位老编辑,是山东老乡,我去送稿对待十分热情,他不光在本人编的版上,采用我的稿件,还推荐给同行的编辑。《老人天地》杂志,总编是《光明日报》的,我每次去,她都同我交谈一番,指出写作方向。几次探亲驻北京,我跑过十几家报刊社,接触过许多名人,他们尽管门坎高,名声大,但只要善于去联系,一般能接见,并且热情相待,给于我很大的帮助,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觉得他们都是真正做学问的人。
从县城到首都北京,在写作上给我的教益很深。不仅是写作水平的提高,也不是发表稿件多了,而是在做学问和做人上,认识有了飞跃。觉得自己从事写作大半生,在全国报刊上发过一些文章,也出过十几本书。暗想自己也算有一定才华,在县里也算上数的文人。可到了北京进入文学领域感受一番,才深深认识到自己是井里的蛤蟆,只见过井口大的天,也才真正领悟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觉得自己虽然抛洒不少血汗,写了一些作品,但这是微不足道的,在北京的名家面前不值一提的。我由此而自问:你在国家名刊上发过几篇诗文?在《人民文学》《当代》《诗刊》,上海《收获》等著名刊物上,发过几篇有影响的文章?这么一问,无疑自觉脸红。人要有自知之明,清楚扒了几碗干饭,才能找到真正不足,鼓起勇气,争取进步,取得更大的成绩。
本文地址:在北京写作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