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园诗话：天上流淌的绿色渠道

我写过无数次柳条，诞生过成串的灵感，也在报刊上发表了很多。写柳条主要在春天，刚开冻不久，柳条由淡黄变浅绿，或吐出嫩黄芽包，温煦的春风一吹，早晨浮在条儿上的露珠，闪闪滚动，这初春的景象十分迷人。我曾写过一首《柳芽》：“透明的奶头，闪耀着点点鹅黄/摇摇荡荡，荡荡摇摇，把春风的飞吻撞响/启开绿色的小溪，滴下春天的小诗一行”。我也曾写过柳条是绿色的小溪，随着春风播撒诗情画意。柳条是报春的天使，是春天少女的发丝，是饱蘸绿色的画笔，最早在大地上描出一幅幅春画。

写柳条儿，我多次费心，无数次走进河畔柳林，观察柳条儿飘荡，聆听春风吹动柳条的细微之声，看它碧波之中微微动荡的俏影，仰视风力较大的春风，把它泼向天空，让它横成一条绿线。看着这情景，我联想到山中的高空渡槽，看到碧水在天上流，浪花在天上舞，水流的声音喧响在云缝。这渡槽流淌的渠水，在浇灌着山野的庄稼，繁衍着早春的景象。脑子里一个激灵，想到柳条是横在天上的水渠，柳条儿内也涌动着汁水，横在天上，不就是绿色渠水吗？当我观察到细微之处，想象到最美意境，诞生了一首小诗：

柳条儿

一根柳条

一条绿色渠道

灌溉着一片蓝天

树冠扬洒碧涛

这生命的脉络

给人间以春潮

这首诗，虽然很短小，费功夫可不少。生活不是一次观察到的，想象不是一次产生的，诗眼不是一次找到的，可以说是多首写柳条的诗的结晶。尽管这样，也许还有读者，读后领会不透，甚至不够理解。柳条是天上绿色的渠道，是抽象的，细细琢磨之后才能悟出来的形象。我自己觉得这是一首有深度又有新意的小诗，是深入生活得来的闪亮之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