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元月15日,我们群众剧社在王庆坨正紧张忙碌,忽然前线传来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天津全境解放,陈长捷被活捉。这时上级下令:剧社全体同志星夜集中于王庆坨。那夜北风呼啸寒冷异常。何子彧等四人为了尽快赶到王庆坨,抄近路夜走芦苇荡,忽然听到“哎呀”“咔嚓”“扑通”,张维熙掉到冰窟中,幸好背包上的大枪横卡在冰面上被大家救出。那一夜,会师后的同志们都非常兴奋,无心睡觉。有的学习新发下来的《入城守则》,有的交流着各自岗位的心得趣事,女演员给每位同志绿军装上缝上蓝白相间的“天津军事管制委员会”的胸章。炊事班连夜烙大饼,每人两张路上用。
次日清晨,在王庆坨吃了最后一顿饭。正待出发,看到解放军押来一队特别的俘虏,有妇女、有孩童,还有穿着便服或军衣的军官,他们蹒跚无声地聚在一个广场休息。看到那些女眷和儿童穿着旗袍、薄大衣哆嗦着身子黯然神伤的样子,郭社长让我把伙房剩下的所有小米面窝头都拿给他们。妈妈们争抢着,含泪道谢。
大家正待整理东西,忽见王林陪同刚被任命的天津市市长黄敬来看望同志们。王林穿一件缴获的日本军大衣,戴顶皮帽子。黄敬穿着一身灰色军装,腰扎皮带。他们问我们进城准备得如何?黄市长说:别急于进市,沿途可给休整的解放军做做慰问演出。
离开王庆坨,我们就按黄敬指示,边演出边向市区进发。进市后,王林被任命军管会文艺处负责人之一。我们剧社被编为“天津市军管会第四宣传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