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种,从石榴花的艳红里跳出来,承载着火辣辣的夏风,一溜烟涌进金麦翻滚的海洋。它在老农六角形的苇笠上,观看麦穗的摇曳,银镰如月牙似的飞闪,品味新麦的清香。
如今,随着科技的发展,土地流转,成立了农庄式的合作社,刈麦用上了收割机。它和老农一样,变得逍遥起来,小歇在地头的老桑树上,悠闲的观赏红火炭似的收割机,唱着清雅进行曲,徘徊于浩淼麦海中,看那金色的麦粒,从机上喷吐出来,接着装进麻袋,被拉走入库。今日的芒种啊,描绘出夏日美丽乡村的风情画,让人品味着农家生活新的诗情画意。
芒种时节,那是刚实行家庭承包制的年代,新麦的清香从窗缝里,流进房舍的空间,刚起床的父亲闻到了,心里生出从来没有过的舒畅惬意。
他走进小院里,把三五张镰刀就着磨石磨得月牙儿般闪亮,把泡好的麦约儿往腰里一扎,推起一辆胶轮小车,回首喊道:“快起来,割麦子去了!”就像下了一道圣旨,母亲、弟弟、我和妻子,全都美梦流远,纷纷起床。
当我们来到我家麦田边,他已割了一大片。芒种沿着火辣辣的太阳光丝,炙烤着又大又长的金麦穗,麦浪在南风的拂动下,发出沙拉沙拉的碰撞声,个别麦穗干裂得掉粒了,已经到嘴巴的粮食不能丢掉,故父亲急的心里着火,带头拼尽全力收割。俗话说,三秋不如一麦忙,指的是麦收季节性太强,必须突击收割,遇上一年天气预报有大风和冰雹,那就得昼夜忙碌。
芒种往往给农家布下热火朝天的紧张不歇的劳动场面。这时节,我们突击收麦,无空回家吃饭,母亲专门负责做饭、送饭,在地头树荫下设个饭摊,开饭时全家围拢过来,人人狼吞虎虎咽的吃饱,赶快进地接着干。割麦,人人口干舌焦,母亲烧来绿豆汤,把汤罐儿放树荫下,谁渴了过来灌上一顿。她还把家里老杏树上熟了的红嘴杏儿,摘来一大筐,挎着顺麦垄送给我们,装在布袋里,随时吃上一个,这法十分解渴。我家种着6亩麦子,就这么突击收割,也得激战三五天,才能全部入场。
芒种催我们把丰收的金麦,收进村稍的场院,接着又开始了打麦场的攻坚战。像高楼林立的金麦垛,要尽快梳出来,把麦穗晒干,用碌碡碾压。
芒种早已预告,打麦场最怕遇上连阴天,麦子无法晾晒,使麦粒发霉变质,也怕倾盆大雨来了,突然发大水把麦子冲走。这就是打麦场,面临的紧张气氛,更需日夜繁忙连轴转。
我家打场,几个人分班干,最艰巨的任务是套上毛驴,人抱架杆,飞转碌碡,不过这比人拉还要快。在金盘似的麦场上,让碌碡嗖嗖的飞呀转呀,转出早晨红太阳,转出夜晚银月亮,那麦穗脱净芒,就剩金灿灿麦粒了。
在大场里堆起一座金山,父亲手握小簸箕,我们轮流上锨,借南风扬上天,落下金色雨点,逐渐堆起金色的山岭。尽管这活儿非常沉重,看着那即将入仓的新麦耀眼闪亮,人的心里喜气洋洋,尤其是父亲50多岁的人越干越有劲,在金麦映照下早已笑上眉梢。遇上麦子大丰收,我家每年入仓两三千斤,对一年的用粮不愁了,心里扎实而无忧,真可谓喜庆盈门。
当今的麦黄天,农家清闲了,老农省心了,排着长龙阵的收割机,听从调遣,哪里的麦子黄熟,就去哪里扫荡,不用像过去那么费力,就能顺顺当当的入了仓。我望着那红彤彤的收割机,奔腾在茫茫麦海中,飞速收割的情景,顿生灵感,写出小诗一首:
种麦诞生的梦幻
如今酿成金色的诗句
第一个读者脱粒机
日夜咀嚼着柔美韵律
老农欣赏着成功的作品
皱脸的小溪绽开晶莹的惬意
金色的芒种,丰收的麦子,是抚慰农家心灵的喜悦。人们只要常年吃上大白馍,还有何愁何忧呢。这是党的好政策,以农为本,绽开的幸福花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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