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散文的细节,是文中内含的一种神韵。就像少女身上的魅力,你看她时,或秋波流转,或嫣然一笑,给人留下激动心灵的感觉。一篇千把字散文,如果有两三处细节,就会吸引读者,读了还想读,久读不厌。也可以说,细节是散文的亮点,读到此处会有光芒照人的感觉,也许得到人生美的享受。
散文的细节,是作者独具心裁的创造,在漫漫书海中,从来没有读过这么新鲜的文字。这细致是作者感受新事物,最璀璨的灵感,得来并不那么轻而易举,在深入生活中必须下一番功夫。观察生活要深入细致,别人搜索不到的素材,你能挖掘出来,并能变成自己的东西,提升后而应用。要想真正把细节写好,还要有自己的亲身感受,而且把这种感受,变成自己的语言,才能写成美文。
我的家乡,有一条小石河,初秋时节,河水不凉,童年时代经常下水洗澡,有了很深的感受,就把细节写出来了,我曾这么写道:“秋日的河床,是彩色鹅卵石铺底,在蓝蓝的水中闪着祥和之光,秋水如透明的晶体,清澈见底,那卵石缝间有鱼儿和小螃蟹游走,显得十分安然。”这是观察到的自然景致,接着又写:“人在水里游动,身子也如晶体,透明爽爽。在秋水里洗澡。不用特意带肥皂和毛巾,顺河床慢慢下滑,肚皮贴在鹅卵石上,灰尘会搓去,还有温馨的舒服感。”这种感受,就是自己体验到的。这篇《秋河浴感》的散文,有了这个细节的描写,自然引人入胜,因为我的叙述,有一些别人不曾写过的东西。
当然,散文的细节,在采访中也可以得到,对某件事,自己没有感受,别人了解的很细致,你让他详细作介绍,也可以得到。我写《故乡蝉歌》散文时,缺乏蝉的知识,有一位摄影记者,拍蝉的照片时,守在河畔柳树下,等待蝉蛹出蛰,直至夜要深了,他观察到了蝉蛹,顺着树根往上爬,爬到一米多高时,停下来蜕皮,先在脊背处裂一道缝,把头部探出来,往前一窜,甩掉蝉皮,再过一个时辰,把翅子晾干了,才“吱”一声,飞上高枝,涌入蝉歌大潮。一个作者把很多事观察细,感受深刻是不可能的。
故深入细致的采访,掌握素材是很重要的。有时,在写作中还要查资料,把资料和自己感受到的东西,结合起来写细节,也是一种新的创造,也能把细节写生动。
把散文写精短,成为美文,存在一定难度。这里有作者的水平问题,有通篇文章流畅,同细节配合恰当,互相辉映,艺术高超的功力。不过,这细节是散文身上的明珠,我们得下苦功夫,去采集这诱人的闪光之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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