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与扁豆,有着不解的情缘。
扁豆有红扁豆、绿扁豆,细分还有柴扁豆、猪耳朵扁豆,种类多多,可我最喜欢的是红绿两种扁豆。在小院中,它既是最香美的蔬菜,又是极美的花儿,爬上小院的篱笆或院墙,那青藤儿牵着心形的绿叶儿,在篱笆上印下花红柳绿的图案,在院墙上绕成彩色的花环,绽开一串串白花花、紫花花,结下一嘟噜一嘟噜红荚绿荚。这么以来,小院就变得诗情画意了。扁豆,是边开花边拉荚,花荚并茂,显得亲亲密密的,我细致观察之后,写过一首小诗:
扁豆花
银色扁豆花
和风儿悄悄说话
说着说着都醉了
拉出长长绿荚荚
大自然中的恋情啊
单纯的一触即发
扁豆花开的红火热烈,那丝瓜花、吊瓜花、葫芦花,竞相绽放,再遇上那院中的石榴树,绽开红彤彤的花,这小院就被装扮成了,五彩缤纷的娶亲花轿了。
在小院,扁豆花是最适宜种植的瓜豆菜,它不占过多的泥土,春天在院墙根点上几墩,夏天就会沿着四方方的院墙爬一圈,在墙头上开花结荚,很少占用小院空间。扁豆的营养价值不用多说,反正是常年养生佳肴,它那清鲜的甜丝丝的味道,我最爱品尝,故当年住故家小院时,年年都种扁豆。我在县城工作,每逢回乡探家,妻子都炒一个扁豆菜让我吃。常做的菜是,扁豆块炒肉、扁豆丝炒辣椒,蒸熟扁豆加麻汁凉拌。我最青睐的是逢年过节,她用肉馅塞进扁豆油煎的香喷喷扁豆盒。这道菜,可做酒肴,吃了还订饭,以我的感觉说,它是高贵之酒菜,比那山珍海味更养人。妻子娶进我家门,知我爱吃就种它,形成了非种不可的习性。遇到一年扁豆大丰收,她挽篮采摘时,显得激动兴奋,嘴里还哼着小曲儿。我曾写小诗鼓励她:“摘吧,摘吧,连同瓜菜编织的画卷/摘下兴旺红火的今朝,再辟光辉灿烂的明天”。她种的扁豆当时吃不了,就煮烂晒干,储存起来冬春美食。过春节,她总是把干扁豆泡过后,用肉汤炖出来,让全家人品尝。我最好吃这道菜了,特别香醇,一点不腻,清鲜可口,餐桌上有了它,那丰盛的大鱼大肉,我就不屑一顾了。
这扁豆,虽是农家粗菜,市场价格也不高。但它多年就成了我的一缕乡愁,妻子进城之后,我家住一楼有小院,她照样种扁豆。近年我家搬上了高楼层,无法种扁豆了,可那扁豆的清香,时常萦绕在我的脑海,诱惑我食扁豆之欲望,好歹市场上有出售扁豆的,老伴不时的买一点,以作弥补。不过故家小院里那扁豆的清香——特有的甜美乡愁,在我家的饮食史上,再也抹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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