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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往事

万千慈爱忆父亲

文章来源:《中国社会报》 作者:姚昌德 发布日期:2019-04-10 09: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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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万千 慈爱 父亲

时光如梭。转瞬间,父亲离开我已有10个年头了。每每忆起,父亲慈祥的音容笑貌就犹如昨天。

在我的记忆里,父亲当了15年的村长。熟悉的领导和乡亲,都称其为人热心、正直,常常放弃自家的事去帮助他人解决困难。父亲心地善良,为人忠厚,乐于助人,在村子里享有较高的威望。别看只是个村长,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那时,村里的干部除了村长,还有副村长、妇女队长、民兵排长等,事情也是千头万绪,父亲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儿。在他当村长时,凡有婆媳不和、邻里纠纷之事,乡亲们总乐于找他解决。有夫妻打架的、分家不均的,还有谁家田埂挖过界了、谁家庄稼被牛吃了,都要找父亲评个理。谁家有个红白事,父亲都要忙前忙后地帮着张罗。

当时,父亲每天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给大伙派工派活。每天早上一出工,要把需要干的各种农活分派给社员们。一般情况下,都是在前一天晚上,利用大伙记工分的时候,就把第二天要干啥活一一说明白。那时,农村上工是一天三晌,到了出工时间,父亲就使劲敲响悬挂在村中的钟,招呼大家去劳动,有时还站在村子中间,或站在高土台子上,把手拢在嘴边大声呼喊着“下地干活喽!”

时至今日,仍记得在小小的村落里,每到上工的时间,钟声一响起,大家伙就陆续聚拢过来,男人蹲在地上抽旱烟,女人带着私活不时纳着鞋底,年轻人则叽叽喳喳地说笑打闹着。看着人来得差不多了,父亲就开始派活。领到活后,社员们有的赶牲口扛犁,有的拿铁锨锄头,三五成群地向村外的地里走去。

那时,每个村里都有自己的钟,这些钟的形状大小薄厚不一样,音质音色也不同,有的清脆有的沉闷,有的舒缓有的急骤,人们不用细听,就能分辨出哪是自己村里的钟声,并且声音传得很远很远。上工敲钟看起来不起眼,但每天村民上工、开会、分粮食或有紧急情况,都是由父亲敲钟集合。一年四季,乐此不疲。

父亲还有一项任务就是监督劳动,常常看到他表情严肃地往返在劳动现场,有时发火,有时还会“诈唬”几句。当时,队里的活既杂又多,即使社员们昼夜拼命地干,也往往难以填饱肚子。作为村干部,父亲不仅白天带头干活,还常常带领社员们夜战。有时,晚上社员们收工回家了,他还要和其他干部一起开会,整天忙得不亦乐乎。农村里最为壮观的场面要数夏、秋两季农忙的时候,一呼百应,几十名男女齐上阵,几百亩成熟的庄稼,两三天工夫就能悉数入仓。

我小的时候,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在1岁时,又患了支气管炎。一遇到头疼感冒,就会咳嗽气喘。父亲派完活后,就背着我徒步数公里找医生诊治。连续十余年,父亲含辛茹苦地伴着我,从虚弱的孩童走向了健康的少年、青年。

上世纪七十年代,人们出行基本靠走,且通行的路是沙土路,路况也差,偶尔有辆汽车、拖拉机驶过,引起沙土飞扬,呛得人们都躲着走。由于路途较远,每次外出寻诊,父亲都让我骑在他脖子上。时间久了,导致颈椎压迫神经,有时疼得父亲的脖子都转不了,但他从不说疼,只是默默地承受着。

父亲忙于村里的事,母亲就承担起家里和田里的事情,日夜操劳,勤俭持家。母亲深知没有文化的难处,因此很注重我们的学习,每天起早摸黑,为我们做饭、操劳家务,供养我们一直读书。我和弟妹们在祥和的家庭中茁壮成长,学习上相互鼓励,成绩从不落后,都成长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中学毕业后,我响应国家号召参军入伍,并经过努力成为一名军官。这让父亲获得了莫大的喜悦,他脸上的笑容也比以往多了,经常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赞自己的儿子有出息。

父亲的一生是平凡的,也没有给儿孙留下更多的物质财富,却留下“正直无私、严于律己”的宝贵家风,足够让我们享用一生、铭记一生。这种品质也一直影响着我、激励着我。无论在部队,还是转业到地方政府部门工作,我总是不断学习,积累知识,勤奋工作。业余时还喜欢用文字在精神家园尽情驰骋,享受思绪的奔放,享受文字的魅力。先后有千余篇新闻作品、理论文章和文学作品见诸报刊,有近百篇作品获奖,在社会上引起较好的反响。

又是一年清明时,故乡的唐河两岸已是春风拂面。看着河里波光粼粼的碧水,如同承载着父亲的嘱托和思念,缓缓地流淌着。我想,这可能是父亲还在凝望着故乡的一草一木,眷恋着曾经生活过的这片热土,牵挂着至爱的亲人。(作者单位:北京市民政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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