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晒王耀东的乡土短诗

王耀东是我的老朋友，他的乡土诗名震全国诗坛。他写的乡土诗曾在全国引起争议，著名评论家热评。著名诗人臧克家、丁力等都给予了肯定，他在全国成为乡土诗的先行者。去年以来，我注重读王耀东的乡土诗，受益匪浅，已经写过几篇评论文章。近日重读《王耀东诗选》，有许多关于乡土诗的新发现，令人佩服。对他写的一些乡土短诗，流溢出来的新思想、新诗韵，震动了我的心灵，故而专门试评一番。

王耀东写故乡、写父老乡亲、写山水神韵、写山野风物的乡情短诗，都有独特的生活发现，达到了精美极致的程度。我觉得王耀东的乡土诗，首先挖掘了深邃的主题思想，有着浓烈的时代新感。如他被选进《中国百家乡土诗选》的《独轮车告别曲》，最后一节写出了新的诗意：“我喜欢蝈蝈，喜欢拿蝈蝈作为你的形象/主人说，秋后把你换掉/买一个机器蝈蝈，带着电动心脏/那多美啊，在金色的原野上。”这首诗前边说的都是铺垫，推金色的秋天，推“卫星”“过江”，推山货下乡等，都是为了最后把笔锋一转，说出新时代高科技的展现，让你顺应形势告别过去，让独轮车成为现代化的农用汽车，果然不错，现在农家都用上了电动三轮车，速度很快，极其方便。这首诗的新思想就表现在这里，又加语言精美，确实读了深受启发，十分感人。

王耀东的乡土诗，第二个显明特点，我认为是以最大胆的想象，表达最新鲜的诗意。我一句句读他的诗时，有些语句有意想不到的感觉，直至把这首诗读完了，才觉得写得合情合理。如写的《夕阳》一首：“一颗熟透了的柿子，蓄满的浆液使它低垂/金黄色的翅膀，带着它赤裸裸的辉煌——山，将其衔住/溶化，溶化，甜和涩渗透了一切。”这首诗，实际是写老人，同柿子不存在牵连，他却如此大胆想象，深刻地写出了老人晚年的处境，让读者产生了对人生的深思。再如他写的：

《鏊子新说——写给家乡父老》

取心之火 取日之镜

在背上擦一层层油

一块烧红的鏊子顶

于是 季节在上面

摊上一层绿色煎饼

摊上一层黄色煎饼

摊上一层银色煎饼

我望我的父老

弯腰驼背 熬尽油的骨骼

我每食一口

眼中都噙着泪水

饱食经典

却不能使他们站立起来

潇潇洒洒 同世人一起同走

诗中的形象，确实写的大胆，不说摊煎饼在鏊面上，却说季节在上面，呈现不同粮食诞生的不同颜色的煎饼。这首诗透视出农家大娘、婶子、大嫂、小姑，摊煎饼活的疲累，这苦非她们受不行，什么时候把他们解放出来，和社会上的其他人一样生活。我母亲晚年摊煎饼的形象，我见了也感动地流泪，一个老女人大热的天，光着膀子摊煎饼的样子，深印我心永久难忘怀。

作为三点，王耀东的乡土诗，有着浓烈的乡土气息，语言也特别美。他上世纪1959年就入伍当兵，离开了家乡，故他写的乡土诗，生活多来自童年，这从他的诗中能看出来，不过对乡情生活挖掘很深，语言运用生动、恰当，很有功夫。请看：

风筝

一枚流动的邮票

把它贴到天上

寄给了 山那边

一弯银月

这首小诗的意境，就是从童年生活中提炼出来的。邮票是风筝的化身，“把它贴到天上”，“寄给了山那边/一弯银月”。这语言太新鲜生动了。王耀东是写乡土诗的大家，在全国是名家，我为他写评，有点不自量力，不过我们是老诗友了，他也不会见怪。愿我们的友谊碧水长流，青春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