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革中武汉“七二0事件之前,两派群众组织斗争激烈,当时造反派被打成反革命组织,主要头头被抓,还剩下的头头纷纷上北京告状,也有些人到外地单联,保守派百万雄师趁机发展组织,在各单位当权派支持下大力发展,都得到中央的承认,此时,中央已经派谢富治,正力到武汉调查情况,已有传闻在湖北大学看大字报时有人看到过他们,等于说中央表态在即,两派都想借机显示自己的实力。
因为七月十三日,“百万雄师”抓了一冶的一名造反派头头,当即一冶造反派就组织十路纵队,从青山逝行到武汉大学,并组织串联武汉各造反组织七月十五日在武汉搞个十万人大进行,声援一冶,要求军区让“百万雄师”放人,在武大因为新一冶只有一名原二号头头主持事务,就找我作迷一冶代表,准备同其它组织一起第二天到军区谈判,我因为心里没数,有些胆怯,头头说不用怕,一切听司令部的,他们会有安排。
作为准备,这天下午通知代表到武大图书馆开会,到了大门口,只见一书生在翻书,问声是否开会,全然不知,到了二楼,一群人打朴克的玩刀的,杂要的,根本不像开会的样子,谁知四点一到,来了一位教师模样的年轻人和自称女秘书的人一声开会了,大家马上集中起来,一一报细组织名称,并把代表登记在案,从报名中我才知道,几乎武汉的钢新两派组织,都有代表参加,能够不知不觉的集中到这里,我甚为憾慨,只听一个叫李仑的讲明天一边切听我的,早上七点有汽车在水院后门等候,大家要按时到,所有人一事不准带武器,到时要检查的。
第二天,七月十五的一早,我是按时到了汽车旁,不知什么原因,也就到了七个人,李仑清点以后,检查出湖大和工总的人带有匕手,严令当场丢弃,同车到了军区三办所在地,洪山宾馆不远处,下车前行,当时大门前,有三道白色警界线,马上被命令停止,岗哨问,你们是什么人,李仑答:武汉地区革命造反联合指挥部代表,昨晚已经同李副司全相约,要我们今早来这里见面,哨兵听后,感觉事关重大,命我们停下等候,他立即跑去回报,很快出来一位军官模样人物,又以刚才的问题问答了一遍,局面僵峙。
军官说,我们不知道有个武汉联合造反司令部,有什么话快说,我负责传达,李仑坚持,李副司令昨晚约定,不见李副司令,无话可说,此时此刻,接待军官危难,明知现时要找到李副司令也难,可又怕真有约定误了大事,而李仑这边强调,昨晚约好的,非要见不可,僵峙之中,外边看热闹的越集越多,再磨下去,局面将难控制,无奈之下,李仑示意军官,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军官被迫同意叫我们先到第一道的里大门,到树林里再行谈判,其实进大院就是我们这伙人的第一个目的,初步说明军区接待了我们。
进了大院,军官反复说明,首长们都非常忙,不可能有时间接待你们,有什么事先给我们说保证传达到,李仑反复强调,非见首长不说,为此,双方忽尔面红耳寺,忽尔谈笑风生,此时,谈到营救一冶头头,军区说已通过做对方工作,人已放了,接着说到7.16横渡长江的安排,中央首长的指示等等。通过你来我往的谈判,我们已经从对方口里知道中央首长确已来汉,军区方面要以中央表态来决定自己的态度。对造反派的态度已有些转变,专门安排7.16这一天为钢二司游长江的时间等等。李仑之所以进大院谈判,就是借理由进军区造成军区承认的既成事实,与院外边的十万人游行队伍里应外合相互呼应,所以千方百计的拖延时间,不离开大院,不中断谈判,尽管军区方面换了几次谈判代表。
李仑这个谈判高手,一旦抓着对方的谈话失误,立刻就指责对方当面造谣,并要求随身秘书记录此案,到外边广播,弄的对方不得不清求原谅,承认错误,很快又称兄道弟,互换纪念章,军区三办方面,也都个个是谈判高手,一会说我们言而无信,一会又说故意闹事,妨碍公务,总之,各有主见互不相让。
到了中午,军区代表,看我们非要等待李副司令,问我们吃饭问题如何解决。李仑说,我们不吃没关系代表看看他们食堂是否有剩饭,尽量解决一下。后来告知,还有剩饭,但约定到食堂吃过饭,马上回来,决不允许到后边办公地区捣乱,这边满口答应,可一进二道门吃过饭,几个人立即分散跑的无影无踪,急的军代表到处找人,骂人不止,经过多少努力,终于把我们找到,集中到二楼会议室。我知道,这是李仑我们的又一个胜利,进入二道岗内的二楼会议室。
因为军区不能武力对付群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军代表只好又严肃的说服我们,有话快说,有事快办,他们还有许多重要的事要办,从他们的言行举止上看估计他们已对造反派态度有所转变不然他们便可以用更强硬的办法对付我们几个人,其实他们也清楚我们就是订到军区里的一颗钉子,不离开就是要看外边游行队伍的结果。
大约是下午四点钟左右新华工的一名敢死队长一人打进了二门岗哨之前,又骂又喊的叫着我们这些谈判代表,说汉口电车站遇到了百万雄师阻拦,双方发生武斗,死伤很多人,不知你们谈的什么,这样以来军人也忙录起来,我们要起同去现场看实际情况,这是否同本前往,又出现矛盾,军方要求我们只去二人,并不能露面,意思是怕对方或群众误会,军方和我们已站在一起而我方要求必须都去,并必须出现,结果因为事情紧急,只有李仑和另一华工代表同去,到现场处理问题去了,我们剩下的就各自回家。
感悟:经过多次谈判,自感真的是经风雨见世面,并非一句空话,不在风雨中,难得求真知,这次谈判,也让我见识了谈判的技巧手段,风险的处置消化,这对我后来十年的工作帮助不小,受益匪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