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我初中还没毕业就离开天津,随着“老三届”去了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二师三团。我去兵团的原因主要是躲避难堪的境地。
1975年,我那痛苦的日子被一个东北小伙子小董打破了。他是兵团老职工的儿子。在当时,他可是根红苗正。况且,这小伙子长相英俊,人很正直。说心里话,我也真喜欢这个小伙子,有性格,敢爱敢恨。他家有什么好吃的,都要给我捎点。能够被他追求,对我来说是莫大的慰藉甚至感到隐隐的幸福。可是,他父母刚知道此事时,极力阻拦,生怕出身不好的我耽误了他们儿子的前途。
其实小董的父母都是心地善良的人。当指导员和小董向他们仔细讲明我的身世后,他们同意了我俩的事情。我们的恋爱就这样公开化了。
那年春节回津探亲前,小董的母亲托指导员郑重地向我提起成亲的事。还让我带给我父母一条上好的狗皮褥子。我说:“伯母,等我回家跟我父母商量商量。”然而,事情起了变化。
那年春节回津探亲,我悄悄地向母亲提起小董的母亲提亲之事。父母出于对我的怜爱,开始动了让我返城的念头。况且,左邻右舍的大爷大娘们也开始议论给自己的知青儿女往回办的事情。母亲犹豫着对我说:“荣呀,你要是嫁给当地人,生儿育女,往后还怎么回天津呐。”
回到兵团,我变得心事重重起来。有一天小董问我:“玉荣,你心里有什么心事?”我只是苦笑而已。后来我看到身边的伙伴一个又一个地回津,要说心中一点不难受是假的。
一年后的一天晚上,小董约我到我们常常约会的麦场上,他真诚地注视着我说:“我不能坑你,你不能一辈子就窝在这地方,你母亲还盼着你回天津呢。”我听后不禁泪如泉涌。1977年就在我回到天津,正忙着联系工作的时候,小董来信告诉了我一个消息:他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