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因为父亲的问题,上山下乡运动一开始,我便去了天津北南王平公社。那时,我很怨恨自己的父亲。
当时,我又弱又矮。刚到农村正赶上麦收,第一天下地就跟着社员们一块拔麦子。干着干着心里就没了底,半晌都快过去了,怎么也干不到头。我的天!这一垅麦子究竟有多长?我几乎是爬着拔到头儿的。好容易盼到天黑收工,我像被抽了筋似的……大概是两个月后的一天傍晚,在天津重型机械厂上班的大哥推着自行车出现在知青点。我本能地觉得家里一定出了什么大事儿。
我大哥却平静地说:“我只是替爸爸妈妈来看看你,爸让我给你送点东西。”这时我才发现我大哥的车上驮着一个纸箱。当晚我大哥在知青点啃了块白玉米面的凉饽饽又骑着车回去了。我打开父亲送给我的纸箱,里面竟是一箱初高中课本。后来我悟到:父亲送给我的是更为宝贵的精神。我后悔自己对父亲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