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浆水哗啦声
农家过年,几乎家家做豆腐。腊月,我母亲早早磨下豆册子,过了腊月二十就动手做。我看见俺家那盘大水磨转动起来,是母亲在磨豆糊糊了。磨好倒进大锅,点火把锅里的豆浆烧开,“斩”上卤水,过一阵子变成了豆腐脑,舀进小瓮里,把压豆腐的罗床,横在锅上,放一只竹筛,铺上干净的包袱,再把豆脑一瓢瓢的舀进去,霎时豆浆就哗啦哗啦往锅里滴漏,等待一个时间,竹筛里的豆腐脑,聚成软固体,母亲把备好的木板放进去,用手挤压,甚至人跪上去加压,让桨声滴尽,豆腐就做成了。自己做的豆腐,纯净、结实,怎么吃都香醇,有了豆腐过年,象征全家人都有福。
母亲做豆腐,正是寒假期间,我在自己的卧室里,就着一张两抽桌,进行文学创作,听着厨房里哗啦哗啦的浆水声,偶尔闻到一丝丝豆腐香,就觉得年味越来越浓了,这声音滴得是农家丰收的音韵,也是一支幸福歌。我常常想起自己6岁那年,家乡闹灾荒,全家逃命闯了关东,十岁那年家乡解放了,在回家的火车上,母亲给我蒸了一包豆面,饿了就吃上点,喝点凉水,维持着身体回了家。这豆面之香,在我的生涯中,是最香的食品。故而,对母亲做的豆腐,我独有深情,三天两头吃豆腐也不感俗气。听着做豆腐的浆水声,犹如在欣赏最美的音乐。这天然形成的美好小曲,令我心醉。每逢春节临近,我都写有关年味的诗文,发表于报刊,以表达我的美好心情。哗啦哗啦的浆水声,飘洒在生我养我的小院里,有着独特的诗情画意,使我写得诗文别有风味。
本文地址:又闻腊月忙年声(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