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学作品流传久远,唐诗的兴盛时期离现在一千多年了,唐诗还有着强烈影响。流传最广的是蘅塘退士编选的《唐诗三百首》。我认为新鲜的读懂的含意深远的诗,流传的时间长与广。唐诗中乡土气息浓郁的诗,有着明显的这种特点。如唐诗中的山水田园诗派王维、孟浩然等的诗,通俗易懂,意蕴深远,现在从小学生到老人都喜欢阅读,流传十分广泛。王维《山居秋暝》中的名句“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不知有多少人开口能背诵出来,撰文容易引用上。孟浩然的《春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幼儿园的小朋友,都能像流水一般背诵出来。乡土诗占有这些优势,故而能永久的传承流传下去。
我的先辈明代散曲大家冯惟敏,他的散曲小令,实际上就是乡土诗的风格,他的《海浮山堂词稿》,大部分写的农家生活,通俗而有情趣,流传久远而广泛。如他写的《午憩》一首写道:“庭树影交加,扫苍台设小榻, 颓然一枕消长夏。待观书眼花,要提诗手麻,老妻闲说家常话。问庄稼,麦收几许?快沽酒赏葵花。”这首诗,写得易懂朴实,这么有名的文学家,写得诗却像老农民说的话。有泥土气息,但读起来又不土,能传承久远这就是原因了。我为了传承他的作品,年轻时代就读他的书,学散曲小令式的乡土诗。80年代,写乡土诗在全国掀起热潮,许多报刊大量发表乡土诗,当时的《星星》诗刊,设过通俗诗专栏,我曾发表过三四组乡土诗。乡土诗的流传性很强,有着千千万万的读者,喜欢读。我一开始写诗就认准了通俗的乡土诗,读冯惟敏的散曲《海浮山堂词稿》,并研究其诗特点和风格。实践证明,初写有点顺口溜味道,慢慢磨练加深,就显得厚重有情趣了。那是上世纪1962年秋,我同诗友登沂山,回来写了这样一首诗:
山里人家

登峰眺山峡
苍谷流彩霞
奔向鸟鸣处
石阶随坡斜
依山一片绿树
掩映山里人家
水底飘白云
溪上浮鹅鸭
山姑淘新米
柳丝拂青发
镜中倒插瓦房影
屋檐串串扁豆花
夕阳照小院
山姑羞答答
瓜棚下 摆小桌
兔肉炖蘑菇活香煞
甜甜葡萄酒
解去一天乏
这首诗,昌潍大众在这年7月21日发表了出来。我自己都没想到吸引了很多读者,收到很多人赞扬,有的人见了我就说小诗写得好,还背诵两句“甜甜葡萄酒,解去一天乏”。有的报社领导,见了都说写得好。1960年,我在,《诗歌画》上发了一组民歌体小诗。其中《绣花》一首最后一句写道:“绣得麦穗比辫子长”,在读者中引起强烈反响,不少人同我开玩笑:“冯恩昌的诗,麦穗比姑娘的辫子长!”此诗是受大跃进民歌影响写出来的,确实夸张,但有时代感,故容易流传,年龄大的朋友提起来还想得很清楚。
我们可能觉得乡土诗易懂不朦胧,会影响流传,其实不然,正因为看懂的人多,流传性越大,记得《红旗歌谣》中,有一首《我来了》:“天上没有玉皇,地上没有龙王/我就是玉皇,我就是龙王/喝令三山五岳开道,我来了!”这首群众创作的民歌,一听就懂,就感到中国人的力量之强大。此诗通俗得不能再通俗了,却流传广而深,至今有许多人,一提就背诵出来。就拿几个写乡土诗的朋友来说吧,王耀东、陈作诗、张忠海、卢长松、张来信(也有我),都是五六十年代开始写乡土诗的,可以说走出了一条正确的路子,他们的乡土诗,都在全国、省市得过大奖,出过不少的专著,在诗坛都有了一定名气。我相信他们的著作,无疑都能传承流传下去,在文学史上留下一定痕迹,后人会记住他们的名字和他们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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