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生在农家,成长在农家,对故土特别热恋。我的童年遇上了天灾人祸,6岁家乡成了“无人区”,跟随父母闯了关东。因闹瘟疫差点丧了命,侵占东北的日本鬼子,拔父亲当劳工下炭井,光有去的路没有回的路,听说共产党解放了家乡,成了解放区明亮的天,全家回乡得了救。未去东北守家的爷爷,也熬过了灾年。从此,爷爷倾力支持我上学,读了小学上完小,又考上了县里的初中,去沂山东麓小山村当了教员,又上了函授师范达到了中专文化程度。思想上诞生了把祖辈传下来的文盲家庭,改变为书香家庭的想法。
爷爷把我看成了,家庭发展的希望。身体有病,也硬是坚持劳动,种庄稼,种黄烟,赚钱助我事业有成,成家立业。我在教学期间,不辜负爷爷对我的期望,拼命读书,努力学习文学创作。最早写童谣和民歌,逐渐认识到,农家小院是乡村社会的细胞,是乡情满溢的诗文之窝。自己是农家出身的作者,首先要为小院写文学作品,次之写小院之外的与农家有联系的事。记得写得最早的作品,是1959年春天,在山东青年报发表了《扁豆与葵花》等几十首童谣。1960年6月14日发表在《大众日报》的《瓜豆菜谣》外一首,一共34行,这在当代全省影响很大。1961年《山东文学》发表的《冬瓜奶奶坐花轿》,当时也是质量较高的诗。1980年10月,我写诗出现了一个转折点,就是写了20多年的古体诗,发到《星星》诗刊,副主编陈犀先生提出了意见,告诉我现在全国大兴写新诗,我们的诗刊每期只发一个页码的古体诗,希望改写新诗给我。于是我硬着头皮写起来,开始句子拉不开,写着不顺手,也是从写小院诗着手,写了《瓜豆菜集》5首:《扁豆》《辣椒》《瓜棚》《南瓜》《韭菜》,发到星星诗刊,很快用了出来。从此,一泻而不可收,便连续写起来。正逢全国农村实行家庭承包制,这在农民中是震动心灵的第二次土地改革。数不清的农家小院沸腾了,对我这个喜欢写农家小院的作者,思想认识提高到了全国级水平,写农家小院的灵感迸发,激情汹涌澎湃,观察到当时农民扬眉吐气的情景,诗神牵动着大写而特写,在老家的葫芦棚底下,一个上午喝着黄大茶,写出了《醒了的山村》组诗七首,在《星星》诗刊发变后,获1981年山东省文学创作奖,其中《春天的花轿》一首,在全国田园诗大赛中获奖。一首《瓜园月夜》,还编入了山东《齐鲁文库》一书。
1981年12月早晨,山东人民广播电台《今日山东》节目,播出一篇震撼我心的通讯《农家小院诗意浓》,说:“一年多来,利用业余时间写了三百多首诗歌,在人民日报、山东文学、星星诗刊等24家报刊发表了100多首。冯恩昌创作目的正确,坚持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方向。他从农家小院的这一农村的细胞,写出了农村的大好形象。他的诗被称为《农家小院诗》。冯恩昌的农家小院诗,有着农村山泉的清馨,沃土的芳香。他长期生活在农村,热爱农村,而又特别善于观察。”山东电台高立基记者,写的这篇录音通讯,播出后扩大提高了我在全国的声誉,在诗坛的诗人威望。伴着历史的进展,我的写作水平提高,创作成就积累,我在全国诗坛被称为《农家小院派》的代表,在全国100多家报刊发表诗歌、散文。随之出版了重点写小院的诗集《多彩的风》《彩色的乡情》《山韵》《冯恩昌田园诗选》《小院诗选》《冯惟敏传承诗选》《田园新歌》《沂蒙诗花》等10部,出版了写小院为主的散文集《沂蒙风情》《冯恩昌乡情散文选》《小院散文选》《冯恩昌散文选集》《山水临朐游记》等16部,约700余万字。可以说,小院是我的诗文之窝,是我吐不完的流泉,我的荣誉“农家小院派”代表,就来自沂蒙山区故乡的小院。我的一生,同小院共存,可说我从事创作60多年以来,一直写小院诗文。
我今年87岁了,心依然热恋着小院,它在我的心里,至今喷发着生活的源泉,几乎还在天天写小院和小院密切相关的故土情,尤其是党的振兴农村好政策,带来的农村新变化,更吸引我不断深入农村新生活,感受诗文的新韵,写出新作品以作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