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三年,周强的大儿子高中毕业,小儿子也上了高中,大儿子知道他的家庭经济来源,根本供不了一个高中生,一个大学生,决定放弃上大学的志愿,回家和爸种地治家,供弟弟上完高中,再上大学。大儿子回家看到爸爸晶莹的果园,
品种已落后过时,不适应市场的需求。就进书店买了些关于果树的书籍,什么剪枝技术,栽培技术,品种特点等等,全部用新品种换了接穗,二年工夫,大量结果,到了秋天硕果累累,压弯了树枝,水果批发商早来交了定金,收下来一销而空,闫静一看果园卖了钱,日夜算计着大哥还该她房子钱,买来苹果应分的钱,就背着丈夫周圣大大哥家中说:“今年有钱了,该算账了吧!”周强把包好的一万块钱从抽屉里拿出来,说:“这是一万块钱,我先还给你房子钱,今年的苹果卖得不孬,可换头后第一年结果,还清了树苗钱,肥料钱,农药浇水的钱,就剩下这一万了,你先拿去,明年买了果子,咱再新算账。”闫静上过联中,还能算过这个帐来,对大哥说:“这一万块钱是苹果园的收入,我应该分五千,也就是你给了我五千的房子钱,还欠我五千块钱。”周强想,俺们爷俩忙活了大半年,难道她不知道,但和兄弟媳妇说不出口,就说:明年我分一亩地给你,你自己管着,省得还记账分钱,”闫静说:“咱分家的时候,你不是说好的买了果子分钱给我吗?”周强还不好意思说,我管理,你得给我工钱,变了个话说:“俺爷俩都守在果园里挣不了几个钱,明年叫儿子外出打工挣钱去,我自己管一亩地就忙不过来,你没大事,自己管理一亩就是。”
周圣放学回家,不见老婆在家,知道老婆为人,东邻西舍都没有搭腔的,只能到大哥家去了,找到大哥家,见闫静正和大哥争论苹果分钱的事,大哥把前因后果都和二弟说了,并且表示明年一定分一亩给弟媳,周圣是个老师,怎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他想把钱要回来交还给大哥,知道到了老婆手中,很难要回来,脑子一转,想到了蔺相如从秦王手里要回和氏璧的故事,对大哥和闫静说:“现在市面上出现了很多假币,银行的人见了不但没收,还追查来源,你没有看看有没有假的?”周强说:“我也不认得哪是假钱啊!”周圣说:“拿来我看看。”闫静信以为真,就把一万块钱交给了丈夫周圣辨认,周圣一张一张地看了,说多数是假的,数出了一千,说:“这一千是真的,其余都是假的,你快拿着找卖苹果的人换去吧。”周强霎时急出了一头汗,“这买苹果的人又没留个地址,姓名,到哪里去找啊?”周圣暗暗向大哥递了个眼神,周强这才放心了,周圣说:“这一千给闫静吧,等访到了买苹果的人换回来在说吧。”
闫静还以为丈夫为她着想,就把大哥给他的一千块钱收了,周圣见老婆没有发现他的骗局,说:“先拿着这一千回去吧,等大哥换回来再说,”闫静到觉得赚了便宜,拿着一千块钱回家啦。
老婆走了,周圣说:“我知道夫妻应该真诚相处,可这刻薄无情的女人,不用点计谋对付她,根本不行,大侄子因为无钱大学上不了,我供着她儿子上了大学,她还得寸进尺,果园才收入那么俩钱,她就想拿去一半,还急着算那房子钱,你和大侄子辛苦劳动了大半年,她装作看不着,必须想办法忽悠她,明年果园生产还得投资,家里也得开销,二侄子上学还得用钱,他想一把拿了去,全然不顾,怎能由着她,她再提房子的钱,我再和她转悠,”周强说:“还是你俩和睦为好,别和他闹翻了。”周圣回到家里,笑嘻嘻心平气和地和老婆说:“我向你检讨,今日是我骗了你,你也该好好想想大哥爷俩辛苦忙活了大半年,就挣了一万块钱,你想分他一半,换个位置,如果是你忙碌大半年的收入能甘心情愿地分一半给别人吗?”老婆说:“就是收了一万元你知道,帐都是他拿着,我寻思收了两万也可能,不然他会拿出一万块钱给我。(谁还和钱出五服!)”周圣说:“大哥的为人你还不知道,是事让着别人,从不计较自己的得失,你这样得寸进尺地逼他,太无人情味了吧!你的眼里只有钱,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亲情,”闫静说:“要不是为了你那个固定工资,铁饭碗,光棍子有的是,哪个不比你强,我能看中你这个小坨屎!”周圣听了说:“如此说来,我把钱骗来交给大哥全对了,你跟我全是为了钱,根本不是夫妻恩爱关系,我还一直把你当成我的老婆看待,把存的钱全交给你保管,大哥病重不能支援,大哥的儿子上不起大学我不能帮忙,倒是供你的儿子上大学,我对你问心无愧,对大哥太亏心了,你那样对待大哥,大嫂都不计较,还来伺候你做月子,你想想,你够不够有良心的人!你我既然不是恩爱夫妻,就只能各走各的路了!”闫静把脸一变,一股怒气地说:“怎么你想休我?打离婚?甭想!我跟你跟定了,除非你到法院立个字据,把你的工资都归我,”周圣知道这老婆无理反缠,只得忍气吞声,暂且罢休。
周圣越想越气,自这闫静进门,一桩桩,一件件,专和那善良的兄嫂过不去,弄得他兄弟不是兄弟,叔侄不是叔侄,这恩爱夫妻二字从何谈起,自此忧愤填胸,无一日舒畅,日久天长,忧虑成疾,渐渐地不能上课,离退休还差四五年,就提前退休啦,天天闷坐在家中,自觉无脸见那三老四少,少言寡语,才领了两年退休金,就卧床不起了,闫静还好好地百般寻医求治,她知道丈夫一死,就断了她的财源,这一个月就三四千元,多么可惜啊!
周圣躺在床上,前思后想,快二十年啦他发的工资,除了日常消费和支援她的娃子上学,剩下的都存入银行,老婆把存单都要了去,严严地保管起来,连因教学成绩突出,受的奖金大约也有二十多万了,他若一死,这存款就都成了闫氏的,而且偶然发现过闫氏和她的前夫见过面,他死以后,老婆拿着他的钱回到他前夫那里是必然的了。
一天,老婆走娘家去了,一位要好的同事来看周老师,周圣把自己的心事和同事说了,同事问他:“你的存款是否都是你的名字?”周圣说:“都是我的名字,可都是她藏着。”同事说:“既是在你的名下,这个钱跑不了,我给你说个办法,叫她取不出钱来,你找个律师,和银行交涉,你那存款非你信托的人,谁也支不了去,”周圣说:“我还就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就麻烦你给我请个律师,我把这存款另转一个人取。”
过了几天,一位律师登门对周圣说:“我是某老师请我来的,”周圣立刻就明白啦,是同事请来的律师,可是老婆在一旁,没法交代,就对闫氏说:“这是我的朋友,来看我,你到镇上买些酒肴来伺候一下。”闫氏这时不想再惹丈夫生气,好多活些日子,多给她攒下俩钱,就痛快地骑上自行车去镇上买酒肴去了。周圣就把他想法,把存款转给一个人支取的话和律师说了,律师说:“这事好办,你只要留下个遗嘱,你的存款谁支取都行,”于是周圣写下了遗嘱,他名下的存款由大侄子周志明支取,周圣又想起一件事,对律师说:“我死以后,她必然把房子也卖了,回她原夫那里去,”律师说:“只要她不回原夫那里,或是不另嫁,这房产权当然是她的,当然她若不守另嫁,那房子你有权另转到个人,也写在遗嘱上。”于是周圣又把遗嘱写上死后闫氏若是另嫁,(包括和原夫复婚)我的房子也归周志明。
周圣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大哥和儿子志明去看他,瞧老婆不在场,从枕下摸出了根纸条,说:“去找卢律师和你去银行办好此事”志明回家把那纸条拿给爸爸看,爸说:“你叔真是个明白人!”
卢律师和周志明到银行,把周圣的存款留根全部找出了,转到志明的名下。
这闫氏还想尽可能叫那摇钱树的丈夫周圣多活些日子,叫大侄子周志明雇了个出租车拉着周圣去了市立医院,经过一番详细的检查,也没查出个名堂,回家不到半个月含着悲愤闭上了眼睛。大哥大嫂和两个侄子悲痛欲绝,闫氏那娃子,大学毕业给一个老板当了养老女婿,去了两次电话,也没有回家为继父送殡。学校的老师都来吊唁,追悼会上,校长宣读了他的悼词,周老师教学有功,是老师们学习的榜样,列举了周老师经常给学生批改作业到深夜,冬天把腿冻伤了,也不辞劳苦的精神,观众都感动下泪,那闫氏一个泪珠都不掉,只等办完丧事拿着那二十万的存款单走人。果然不出周圣所料,办完丧事,闫氏便把二十多万元的存单,一张张叠好,用手巾包了拿着回了他原夫李长乐家中,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周圣的存款全部转移到了侄子周志明的名下,自己一分钱也提不出来,又想到卖掉那房子,周志明拿出二叔的遗嘱,明文写着:闫氏不守,返回原夫,或另嫁,房权归周志明。闫氏哭着告诉了原夫李长乐,长乐说:“你这个钱迷心窍的婆娘,给人家当了二十年老婆,一分钱也没带回来,还把我的儿子弄不回来了,我不和你复婚,你爱上哪上哪!”
闫氏只有哭着去了娘家的路。
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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