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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创作

一位86岁老人的文学梦(四)

文章来源:养老信息网 作者:张洪伦 发布日期:2018-03-14 05:3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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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家以后,周强失去了二弟的收入,只靠自己几亩地的收入了了,果园还不能换钱,年年交提留,孩子还上学要钱,怎么办呢?挠着头皮犯了难。老婆月娥说:“车道山前必有路,没有过不去的关,事在人为,把分的那两千多块钱买上几只奶羊,你放着挤奶换钱,地里的农活我干得了,愁什么!”周强被老婆提醒了,就烦上个羊经纪给他买了六只奶羊,依靠挤奶换个零花钱,天天放牧回来就拦在那猪圈里,每天撒开去放牧,出圈就拉屎,羊屎蛋子弄了一天井,那羶馊气味实在是难闻,闫静就开了腔:“养个什么不行,单单养这么难闻的羶羊!”周强没法,之装没听见,一天放牧回来,闫静在院子里晒着豆子,四五只羊上去吃了一半,周强拉后还没到家,闫静一看羊吃了她的豆子,急忙摸了根磨棍,朝羊乱打,把个怀孕将产的母羊打流了羔子,周强知道自己来迟,吃了弟媳妇的豆子,挨打活该,心疼那羊羔,也没吭声,有一天闫静在房里擀面条,大嫂的两只母鸡进了闫静的房去,啄那盖垫上的面条,闫静一面杖打得那母鸡下了个软蛋,大嫂看了也没吭声,闫静天天絮叨大哥不该养羊,周圣也觉得家里不太卫生,一旦同事来家玩,实在是难进家门,有担心长期下去,老婆和大哥加深矛盾,就想解决房子的问题。

可巧邻居孙家,一家人进了城,有了事业,要把宅院贱卖了,三间北屋两间西屋,两间东屋,两间南屋,一个小小的四合院,才要两万块钱,周圣向同事借了几千,凑足两万,就买下了那房子。

自从被兄弟媳妇把那母羊打流了产,周强就觉得两家在一个院里喂羊不是一个长法,想到果园里盖上一间,看园屋子,盖上一间羊圈,就是手头无钱,鼓了好几次劲才和二弟商议,“你先借我一千块钱,我到果园盖上间屋,一间羊圈,省得赶回家不卫生,时间久了,她妯娌俩再产生矛盾,那就不好了。”周圣说:“先不要去果园盖羊圈了,拦在家里就是,我意=已买下了孙家那个宅院,洗刷修整一下,我搬过去住了,家里的房子你都住着,以后就归你了。”

兄弟俩在院子里说话,闫静在屋里听了个清楚,走出来说:“那可不行,你花钱买了房子,把这家里的房子白送人了,总的作个价,叫大哥承担一半买房钱,可不过外!”周强说:“他婶子说得对,这就叫菠菜炒豆腐,一清二白,账目清,好弟兄,不能喝了糊涂汤,只是我眼下没有钱,等有了钱还二弟就是。”闫静说:“我先把门锁起来,你什么时候拿上钱,我给你钥匙开门进去就是”周圣说:“这不是趁火打劫吗?大哥这么困难,你逼他交钱,太不像话啦!”闫静说:“这本是咱家的房子,我怎么趁火打劫啦?”周圣说:“亲生兄弟,何必那么清楚,”闫静说:“大哥不是说了吗,账目清好弟兄啊!”把周圣气得没还上腔,就进了屋。

周圣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七上八下,后悔半路娶了这么一个闫静,好好的兄弟感情,被她一次次破坏了,想和她离婚吧,发现她已经怀上自己的孩子,只能忍气吞声地和她过下去。心平气和地和闫静商量:“你别锁门,咱搬走后,就叫大哥住进去,我这老师是大哥让给我的,你太刻薄啦,叫同事们怎么看我,我在老师行里还能站住脚吗?”闫静虽然刻薄,但也怕丈夫在社会上特别是在学校里丢了面子,勉强没锁门,可总挂着大哥还她钱的日子。

家分了,周圣又和妻子搬进了新家,和哥嫂的矛盾避免了,平静了不到一年,周强的祸难就来了,身染重病,腹疼难忍,进医院一检查,是胆结石,核桃一般大,得住院动手术,治疗费先交两万押金,方可手术。

这可难坏了周强,家里三百二百都没有,兄弟媳妇还不断催他还房子钱,上哪去凑两万块钱啊?就想放弃治疗,死了拉倒,可那老婆月娥怎能忍心,跑到娘家勉强凑了三千,妹妹家勉强借了两千,知道好邻居王立升家有钱,又好说话,答应借上四千,凑起来还不到一半,真是上山捉虎易,开口求人难,出来进去犯了难。她知道兄弟媳妇难办,可那兄弟周圣可不能看着他哥不管,鼓足了劲,硬着头皮去了二弟家,把事一说,,周圣快到抽屉拿出一张存单,说:“这是我才开了工资,存上的五千,先拿去,不够我明日向同事借借,一定先救大哥的命。”月娥才要伸手接那存单,闫静就一把夺了过去,说:“欠的房子钱还没还,又来借钱,这么个穷坑,何时填满!你还去向同事借借,你想咱就不过日子了,孩子几年就上大学,你怎么供他?”周圣说:“先救大哥的命要紧,快把存单给大嫂,”那闫静夺了去,怎么肯拿出来,气得周圣满地转,就要向老婆动武,这大嫂知道二弟那小人马,动起手来,不是闫静的对手,又怕为这闹裂了夫妻感情,就对二弟说:“他婶子不愿意就算了,你哥有命,一样还有人相救。”转身出了二弟的家门,回家去了。

月娥回到家中,看见丈夫还疼得趴在床上哎呀呀不停地叫唤,和他说了去二弟家借钱遇到的场面,周强忍痛说:“我就知道你去碰钉子,算了吧,就是东借西取弄够了,一动手术死活两可,净给你们拉下两万块钱的饥荒,凭着地里来地里去,一年也弄不来三千二千,什么时候还上人家啊?孩子也快大了,不几年就该说媳妇,拉下这么多饥荒,谁家还敢跟咱,不如我早死了,省事!”勉强爬起来,来到院中,摸了挂在墙上的绳子,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拿绳子向村外走去。这可把月娥吓坏了,急忙跟着追了去。

周强到了村外,就把绳子往树上挂,老婆月娥拉下了,男的再往树上挂,女的往下拉,二人在树下相争。

好邻居王立升的闺女王明英,骑着摩托车来走娘家,见周叔夫妻在树下争夺绳子,停车问道:“老夫老妻了,有什么过不去的事?在这里争闹。”周强见明英来了,知道这上吊是不行了,不和月娥夺绳子了,两手捂着肚子,坐在地上。月娥说:“我不是和他争闹,这不是你叔生了重病,医生说交两万块钱,动手术,凑不齐钱来,又怕拉下债没法还,想一死拉倒,到这里来上吊。”明英说:“是这么回事,周叔是明白人,怎么生了这个念头,你家二叔不是有固定工资吗?他还不能想办法?”月娥说:“别说他了,你二叔一定要帮,可他那老婆档着不依,这不愁坏了你叔,你叔才想走这条路。”

王明英上小学的时候,从她家到学校,路过一条长年干枯的沙河滩,只有在大暴雨来临的时候,上游的山上,下来滚滚的洪流,雨过天晴不出俩月,流水消失,又成了条干沙河。王明英八九岁那年,一个暴热的中午,放学回家吃饭,突然雷声隆隆,乌云遮天,枣大的雨点霹雳哗啦下了起来,明英正走在沙河中央,只见上游的洪水滚滚而来。瞬间,洪水淹没了明英的双腿,眼看又一个洪峰打来,就在明英面临被打卷走的险情压来之际,正路过此处的周强,二话没说,跳进洪水,急忙把不知所措的明英抱上岸来。二人回头一看,只见足有大半人高的浪头翻卷着冲了下来,吓得明英出了一身冷汗。从此,周王两家成了最好的邻居。对于明英来说,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深深地留在了她幼小的少女心田,时时萦绕在她的脑际。直到她结婚当了媳妇,也没有忘记周强是他的救命恩人。如今,碰到救命恩人落难,自己怎不相救。何况她嫁给的人家,不差钱且乐善好施。于是她走在周叔跟前,热情地说:“大叔,您去动手术吧,钱我来付。”月娥说:“我就说你叔有难必有人相救,这不就遇到菩萨了吗,咱不用上吊了。”约着丈夫,咱快回家去吧,夫妻二人半信半疑地回家了。

明英到娘家取了物件,回家已经黑天,到公公跟前说:“爸,俺娘家有个邻居,因为无钱治病想上吊寻死,我答应给他两万元,叫他去治病,他才回了家,儿媳妇没有经过你同意,就说大话了,你怪儿媳吗?”公公说:“这才是我的好儿媳妇呢,有难的就帮,这是爸的原则,明日一早就给他送三万去,救命要紧,不要归还,手术押金两万,后期治疗  还花钱的”。

第二天一早,明英就骑车给周叔送去了三万元,对周强说:“俺公公说了,救人苦难是他的意愿,这钱不用还了。”月娥感激得流下了眼泪。让明英进屋坐坐,明英“家里很忙,不坐了,”骑车就回家啦,周强对老婆说:“看来天下真有好人,我好了可不要忘了人家。”

周强有救命钱,就到医院交上两万元押金,动了手术。

周圣听说大哥去了医院,知道他资金不足,第二天去了学校,瞒着老婆闫静向同事凑了两万,去医院给大哥送钱,周强说:“大哥该当不死,我去上吊被王立升的女儿王明英碰上了,你嫂和他说我无钱治病,愁的上吊,他答应给我两万先去治病,回家跟她公公一说,就给我送来了三万,还说是白送的,不用还了。你瞒着他婶子借这钱,早晚叫她知道了,不和你闹翻了天?快拿回去还人家,大哥知道你的心就算了,只要你们夫妻俩和和睦睦就对得起大哥了。”周圣含着眼泪和大哥告别,会回校把借的钱换给了同事。

周强住了一个月的医院,大病康复出院,回家杀上自养的一只羊,去报谢明英和他公公,明英公公说啥也不收,他说:“只要把你救活了,我就积了一份善德,比还我钱强过千倍!”周强只得拿回家自己吃了,还给二弟送去了两条羊腿,一副心肝。

闫静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屈指算来九月有余即将临产,夫妻俩盘算着谁来伺候月子,周圣为伺候月子这事犯了难,丈母娘病卧在床,母亲去世多年,自己又没有个姐妹,闫静倒是有个妹妹,只因姐姐和长乐打离婚时,妹妹死劝不听,姐妹俩誓不再见。大嫂月娥倒是可依靠的人选,可大哥病重无钱治疗,逼得上吊,幸亏邻居之女王明英资助相救,自己一分钱也没给大哥添上,有何面目去求大嫂。对老婆说:“你这月子,只有我花钱雇个保姆来伺候你了,”老婆说:“你不能请半个月二十天的假吗?”周圣说:“我请假就得找个代课老师,面临学生考试,我怕代课老师教不好我的课程,学生考不好,影响我的成绩,”闫静说:“你就去求大嫂,麻烦她半月二十天,还不行吗?”周圣说:“大哥那么重的病,弄不着钱,逼得去上吊,要不是遇到王明英,一样死去了,住院一个月,咱一分钱没添上,怎么有脸去求大嫂。”

大嫂月娥也看闫静快到临产的日子了,拾掇完家务就到二弟家去问问,走到院中,听到夫妻俩在为月子的事为难,二弟说无脸去求大嫂,月娥三步二步进了房,说:“大嫂怎么那么难求呢?自家添个人口,我不伺候谁伺候,你大哥已经壮实了,我不能和你们计较那钱的事,添个侄子比啥都强。”周圣觉得大嫂又高大了许多,对闫静说:“你有大嫂的一半,我也满意。”闫静也有羞愧,一句话没说。

从此,大嫂每天都道二弟家看一趟这一日果然临产了,闫静要求找个接生婆,大嫂说:“这又不是头胎,我能给你接下来,不用去求人家了。”果然没费多少事,顺利地生下来,月娥一看是个男孩,高兴地说:“他叔可后继有人了!”闫静一听是个男孩就不高兴了,大嫂又说他叔后继有人了,更加生气了,一来她一怀孕就盼着生个闺女,她认为闺女随妈,小子随爸,生个儿子和周圣一样,大了媳妇也难找,二来她盼着生个闺女,由她的孩子为周圣的接班人,她那娃子长大了,接周圣的班,当个老师,也端上铁饭碗,是拿准了的,可周圣有了亲生儿子,自己那娃子就难说了,所以一点不喜欢这个孩子。大嫂伺候了她五天,就下地自己做饭吃,辞退大嫂,大嫂说:“这月子里不敢动冷水,还得给孩子洗尿布,最少我的伺候你二十天,”闫静说:“不用那么娇嫩,你不放心,伺候我十天就不少,孩子的尿布我用热水洗就是”果然,十天以后就不用大嫂了。孩子哭得听不下去了,才给他喂奶,拉了尿了,也不及时换尿布,不告诉周圣,不到二十天,就拉肚子死了。周圣和兄嫂都悲痛欲绝,闫静倒像没事人似的,暗自得意,觉得她那娃子一定是接铁饭碗的人了。从此以后,闫静就躲着可孕期与周圣同房。

附:

《一位86岁老人的文学梦(一)》

《一位86岁老人的文学梦(二)》

《一位86岁老人的文学梦(三)》

《一位86岁老人的文学梦(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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